小金匣子打开,里面安安分分躺了一条细长的链子。
兴许是裴止弃走得急,搭配的礼盒也不伦不类的,小金匣子里面塞了几层垫布,细链盘绕,迎着日光闪出波光粼粼的银色。
沈文誉还以为是项链。
但他素朴惯了,不太爱用这种冗赘配饰点自己,裴止弃应该也知道这点,没道理这么不识情趣。
手指勾出来一看,发现比项链还稍长一掌宽。
他还瞧见了小鱼的形状。几条小灵鱼彼此嬉戏着,舒展着优美身体,身子下坠了几颗精巧的珍珠,疏密有致,也不繁重,倒是他会喜欢的款式。
但裴止弃的算盘还真是打空了。过于招摇会引来没必要的注意,这种外露的饰品他从来不戴,连祖母送他的那款耳坠子他都摘了,这东西的招摇程度只会比耳珠更甚。
但怎么说也是礼物。
沈文誉没必要在乌越跟前拂了裴止弃的好意,便拿过来在放在颈边,对乌越随意比划了一下。
“大了。”沈文誉说,“你替他收回去吧。”
“欸,”乌越一愣,“小将军说肯定合适,他亲手量过的。”
沈文誉不语,一味比划银色细链与他脖子不匹配的程度。
这个长度用来当项链只能说勉勉强强,总归长出小半圈,怎么看都不是裴止弃口中的“绝对合适”。
“啊!”乌越反应过来了,“这是系在腰上的。”
“……”
沈文誉捏紧了这条腰链,手指尖都攥得泛了白,脸色几变,还是忍无可忍:“你们将军脑子有病吗?”
乌越一哆嗦,头儿被骂他也不敢出言反驳,埋着头,像一只体格比较大的鹌鹑。
东西在手里丢也不是拿也不是,沈文誉气笑了。
那混账倒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收外显的饰品,于是送的是藏在里边的配饰,样式还挑了他喜欢的风格,连大小都拿捏好了。
……让他知、情、识、趣。没让他只知情趣!?
脑子往哪里用不好!
乌越正低着头,双手毕恭毕敬捧着那金匣子。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指节敲了敲盒子边缘,他登时虎躯一震。
沈文誉把细链扔了回去,“不收。”
乌越:“可……”
沈文誉保持着一丝礼貌:“让你小将军找个当铺当掉吧,我不要这个。”
裴止弃嘱咐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无数遍,做足了预演。乌越嘤咛一声,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硬着头皮开口:“可可可可是是是将军说说说……”
沈文誉洗耳恭听:“说什么?”
乌越一咬牙:“说您腰细,这玩意是定制的,当也当不出去,没法二次转手。”
这倒是裴止弃会说的话。
沈文誉点点头,反正不松口:“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
“所以将军说,”乌越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您实在不收,那就只好给他当项链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