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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离开（第2页）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

祝今宵向来言出必行，亲口许下的承诺也很有分量，在京中算得上千金难买，眼下直接打包送给了沈文誉。

“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他给了沈文誉最重的一份许诺，后几个字略微加重了发音，“任何事。”

此时此刻，好像任何感谢的话都显得轻飘飘。

沈文誉深吸一口气，半晌才找回声音，“……谢谢。”

祝今宵摆手，示意不必这么郑重。

那么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

眼下祝今宵也有些忧心：“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就像我说的，裴将军多留在京中一刻，就更危险一分。楚珩如若决定在大朝会发难，就是故意不让他升官加职。”

祝今宵顿了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裴将军这小半年以来蹿升得太快，本就招人眼红，势力和权力还不够稳定，就算有这么一层身份在，说到底也是外戚，不够服众。况且将军这么久来在朝中和光同尘、敛迹藏锋，又不结党也不私营，过得十分洁身自好，说实在的……”

这么看下来，还是投降比较快。

楚珩深谋远虑的程度不比沈文誉少，他既然敢发难，那么一定有充分的把握，况且他有寄命在手，做事能足够悄无声息。

就譬如这几件事情，如果不是裴止弃昼夜不停地盯着，加之祝今宵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

如果沈文誉找全证据，再笃定为楚珩出手，最早都得是四五日后的事，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几人锒铛入狱，说不定死前最后还能聚一餐。

沈文誉点头，意思他知晓。

虽然少爷年纪极轻，但或许是自身独一份冷静自持的气质，遇到事情不慌不乱，看两眼都让人觉得靠谱。

油滑老练如祝大人看见他点头，也忍不住放了心。

“不过，你怎么保证……”祝今宵斟酌着措辞，“他会愿意呢？”

沈文誉垂下视线：“……有办法的。”

这还能有办法？

祝今宵挑眉，饶有兴趣地追问：“什么？”

沈文誉身上的冷静与泰然如水波般微微地动摇了，无意识的把嘴唇咬出了血，剩下的办法似乎不齿，以至于很久都没能开口。

祝今宵听后却也沉默了。

“嘶，”他抽气的时候牙齿怪凉的，“嘶……”

像蛇一样吐了半天信子，祝今宵竟然还是不知该怎么评价。

理智上来说这个办法非常好用，精准、果断、一击毙命，但情感上来说……情感会完蛋的。

“你真要这么做吗，”祝今宵露出那种牙疼的表情，“我以为你们感情应该不错……”

沈文誉没说话，不知承认还是否认。

“所以，”祝今宵叹了口气，“裴将军，应该，可能，会不太高兴的吧……”

这话明显已经很委婉了，因为看起来祝大人真正想说的是“会杀了你的吧”。

沈文誉将血舔去，漠然道：“我对不起他。”

。

谢晤急吼吼冲进来时，脸色第一次白成这样，跟鬼似的，像是在水里泡了几天。

他平常也不着调，但没慌得这么六神无主过，见到裴止弃那一刻，脸上竟露出了堪称绝望的表情。

“老大、老大……不好了！！”

“怎么了。”裴止弃不明所以，见他这样，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有话好好说。”

“……老大，”谢晤嘴皮子打绊，“他们知道了……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