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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离开（第3页）

说得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裴止弃还以为是说知道了他的身份。虽然有点麻烦吧，但也不是大事，他在北宛族里颇具威严，就算血统有异，也不至于就管不住了。

况且在北楚彻底开战之前，两族也偶有通姻，没道理他妈是公主就比别人特殊。

“知道就知道了，”裴止弃啧了声，“就说长乐的身份还八字没一撇呢，别偏听偏信。”

“不是，不是的！”

谢晤动作近乎冒犯，猛地扣住裴止弃的肩膀，焦虑和痛苦像是要从他的肢体里刺出来，缓慢地佝偻着腰。

“老大……族人们知道血疫的事情了，他们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都要一个说法……”

裴止弃瞳孔骤缩。

“怎么会？！”他呼吸停滞一瞬，猛地攥住谢晤，“怎么回事！谢晤，说清楚！”

北宛族，血方刚，心赤诚，天性磊落坦荡，敢爱敢恨。若遇不平，挺身执义，绝不隐忍苟合。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认为的赎罪，根本从始至终都是谎言，不需要点燃就能自己炸掉。

时间并不能磨平仇恨，况且在这么多年的压迫与仇视下，早就被磨得如山石锋利。

他们没有一日过得安宁。

“我不知道……”谢晤简直抓狂，就这么几日，破事一件接着一件，他都怀疑自己今年是不是应劫年，命犯加班。

“静垣坊那边今早就有三个被派过来问我始末的，各地也有族人用信鸽传信而来问我真假，我那半亩地快要被问责书淹掉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传起来的，老大，这怎么说，我做不到骗他们啊！”

谢晤如此六神无主，他完全不敢想象这件事情要是发酵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本就在苏临闹过一趟的族人这回情绪更甚，恨不得直接冲进京城，亲自找裴止弃问清楚真假。谢晤越看信心越凉，本可以有千万种按耐住他们的方式，可在看到那字字句句恳切而痛苦的言语后，忽地泪流满面。

说不恨怎么可能呢，谁不恨呢？

那颗湿咸而沉重的泪滴落时，宣纸脆弱得仿佛接不住，字迹再度晕开深色痕迹，恰巧覆上前人已干的泪。

谢晤颤抖着手去擦。

若不是相信裴止弃，在等他的一个说法，不然以北宛族的性格，哪里管什么瓮中捉鳖、自寻死路，只要能为那些死去的族人报仇，可以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早就扯俩布与楚人兵戎相见了。

他们被折磨…真的太久了。

“静垣坊几次三番有人来找您，我先都暂时压下了，他们问我是否知情的时候我能说什么，老大？我根本……”

“我根本就……”

无法直视他们落泪的眼睛啊。

裴止弃呼吸起伏地越发厉害，他看着心绪动荡的谢晤，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一切，心里无可避免的升起一股暴虐滔天的大火。

“老大，既然如此，要不干脆就……”谢晤鼓起勇气，狠心似的一咬牙，正要托出。

“闭嘴！”

谢晤浑身一哆嗦。

他被裴止弃吓了一跳，正以为自己要被责骂的时候，却发现裴止弃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绕过他径直出去了。

怎么气成这样，谢晤愕然。裴止弃下颚紧绷，仿佛要找谁寻仇似的。

。

“——沈文誉！”

素琴听见叫唤，先一步赶出来，脚还没刹住，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裴止弃，先吓了一跳，“裴将军？”

家丁们面面相觑，最后指了指房梁，示意好像是从那里来的。

“人在哪？”

裴止弃看见她，寒暄也免了，几乎是咬着牙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