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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离开（第4页）

“发生什么了？”素琴看出来了裴止弃来者不善，她摸不着头脑，但本能不想让沈文誉知道此事，“将军，你冷静点，少爷他……”

裴止弃要是当反派，一定是一个很尽职尽责且有职业道德的反派，不仅自己话少，也懒得听别人掰扯，看也不看素琴就要往后院走。

“裴将军！”

素琴也动了点怒，立刻让家丁拿着白梃拦住男人，裴止弃眼也不眨，顶着四方戳在身前的棍子，又硬生生往前走了一步。

裴止弃看她这样就知道人在，脸色更差。

眼下两方僵滞，素琴正踌躇的时候，正前方的屋门被推开了。

“少……！”素琴下意识喊他，正打算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的时候，沈文誉冲她摆摆手。

这是让她退下的意思。

“……少爷？”控诉的下半句变成了不解。

素琴着急得不行，正要提醒沈文誉小心裴止弃的时候，家丁领了命令，放开了裴止弃，很快把她连拖带拽着走了。

素琴不愿意走，几乎是踉跄着被拖走，视线消失前的那一刻，看见挣脱束缚的裴止弃三两步冲上去，用力拽住了沈文誉的领子。

而沈文誉目光平静，从她身上将视线收回，带着些珍重，垂眸看着裴止弃的脸。

他被拽起来的时候，头颅往后仰去，摇摇晃晃的。

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鸟，被裴止弃锁在了手中，顺从地接受了命运的摆布。

……

…………

沈文誉似乎并不意外裴止弃会来，连裴止弃骤然转变的态度也视而不见。

“阿弃。”他轻轻开口。

嗓子被挤压，他发不太出声音，于是这昵称脱口的时候变得细细的，好像刚睡醒的时候下意识找身边的人那样。

人在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本能地会挣扎，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沈文誉也不意外。

他一双手都抬了起来，扣在裴止弃青筋暴起的手腕上，碰到那紧绷如铁的手背时忽地犹豫了，被烫着般，骨瘦细长的手指蜷缩一瞬，还是没能贴上去。

他的脖颈开始泛红，紧接着是脸颊，嘴唇却泛着病态的白，唇齿打开，似乎又喊了两个字，依旧无声无息。

恨意仿佛在心口。爆炸，把裴止弃胸膛炸出一片瓦砾焦土。

裴止弃看见他的那瞬间，几日的思念忽地变得如针刺，扎得他一时直不起腰来。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裴止弃口中北宛话和官话乱飘，几个字像刀从他的喉中刮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男人指骨被攥得咔咔作响，把沈文誉猛地一拽，恨得几乎耳鸣：“你怎么敢……”

他的质问这么苍白，来来回回就只有这几个字，手却抖得仿佛生了重病。

痛苦在他的体内往下扎根，把他捅得贯穿，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沈文誉闭上眼睛，好半天，嘴唇翕张：“……我别无选择。”

“——狗屁的别无选择！”

裴止弃像是忽地被这句话惹怒了，情绪彻底爆发，他拽着沈文誉走了几步，猛地把他掼到一根漆红的檐柱上，完全失了控。

“你他妈故意的……你早就是这么打算的对不对？”裴止弃把他拽到自己跟前，金褐的瞳倒映在血红的海，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猛兽，“你他妈最初接近我就是别有所求，嗯？我给你跑前跑后嘘寒问暖，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脑子有病，觉得我是个觍着脸的傻逼？”

沈文誉被撞那一下，疼得眼前发黑，既做不到反抗也无法否认，听见这话终于挣动一下，抬着眼望过来，眼底有光晕一闪而过。

裴止弃冷笑出声：“你一开始就准备拿我族人要挟我。在接近我的时候就算计好了一切，若我最后不愿从，就把此事捅穿，用我的族人强行逼我就犯，我的意志、愿望、诉求算什么，通通比不过你沈大人独断专行——沈文誉，我说的对不对？！”

北人情绪激动，甘愿同归于尽，只要裴止弃一声令下，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裴止弃的态度异常关键，但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无论裴止弃同意与否，这场战争都不可避免。

结果只有一个，胜利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