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倒是不差。”
“就是干得这营生,唉!”
“男人见了她,怕是都得绕着走。”
孟朝云听见也不在乎。
绕就绕。
她一个人长到这么大,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男人能不能靠得住,她不知道。
可蛇能换钱。
一条肥些的乌梢蛇,剥皮去骨以后,酒楼肯出一百文。
于是,自从发现自己不怕蛇,更敢杀蛇以后,她再也没挨过饿。
“朝云。”
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孟朝云回头。
隔壁鱼档的阿良提着两碗热豆浆走过来。
“又没吃早饭?”
孟朝云接过来便喝。
“忙。”
“天天说忙。”
阿良把另一只油纸包塞给她。
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吃。”
孟朝云嘴上还要逞强。
“我有钱,自己会买。”
“知道你有。”
阿良蹲下来,顺手帮她把刚剥好的蛇皮挂到架子上。
“有钱也没见你舍得吃。”
旁边卖菜的大娘看见了,立刻笑。
“哟,阿良,你放着生意不做,又给朝云送饭?”
大娘笑眯眯地瞧着两人。
“什么时候能喝你们的喜酒啊?”
孟朝云赶紧低着头,假装忙着收拾摊子。
阿良低着头笑。
孟朝云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明明方才还敢徒手抓蛇的人,这会儿耳朵倒一点点红了。
整个西市都知道她喜欢阿良。
只有她自己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