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刚开始在西市讨生活,附近几个地痞看她年纪小,总来抢她的东西。
也是阿良拎着杀鱼刀站在她前面。
“再碰她一下试试。”
从那时起,他便让她搬来挨着自己的鱼摊。
后来下暴雨。
别人都有家可回。
她没有。
两个人便挤在棚子底下躲雨。
阿良把自己唯一一件干净外衣扔给她。
“披着。”
她嫌弃。
“都是鱼腥味。”
阿良气得骂她:
“你自己一身蛇血,还嫌我?”
两人笑了半天。
慢慢地,鱼摊变成档口,阿良也有了自己的渔船。
再后来,她一个人收不完档,阿良会过来帮忙。
她偶尔卖不完没人要的蛇胆,也专门留给阿良泡酒。
别人说她不像女人。
阿良从来没说过。
甚至有一回她杀蛇杀得满脸是血,阿良伸手替她擦掉,还很认真地说:
“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嫁了人,可别再天天这样辛苦。”
孟朝云问:
“谁敢娶我?”
阿良没回答。
耳朵却红了。
孟朝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
这辈子,就是他了。
直到那一天,阿良脸色惨白地告诉她,自己欠了赌坊一百两的时候,她只是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转身去拿钱。
“朝云。”
阿良站在她身后。
“算了。”
“什么算了?”
“我自己惹的祸。”
“我自己想办法。”
孟朝云回头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