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想?”
“把你鱼档切成八瓣能卖到一百两?”
她这些年一文一文攒下来的积蓄全拿出来,仍旧不够。
于是连蛇档也押了。
最后终于凑够一百两。
一整包银子放到阿良手上的时候,她手都在抖。
不是舍不得。
是心疼。
那是她从十几岁开始,一条蛇一条蛇杀出来的钱。
阿良看着她。
眼睛也红了。
“朝云。”
“干什么?”
“等我把债还了……”
他声音哑了一下。
“朝云,我……我娶你。”
孟朝云怔住。
下一刻,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
“谁稀罕!”
转身时,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那一天阿良抱着那包银子出了西市。
他本来真的准备去还债。
赌坊就在长街尽头。
他甚至已经走到了门口。
可进去之前,他停住了。
一百两还完,债是没了。
可也什么都没了。
鱼档已经抵出去。
孟朝云的蛇档也押了。
临走之前,他又把全副身家都当了,换来二十两。
他原本想的是,那一百两还债,这二十两留下,总得给两个人留些过日子的本钱。
可走到赌坊旁边时,他忽然觉得——
二十两太少了。
若能变成四十两,便能先把朝云的蛇档赎回来。
到时候她一定高兴。
他真的只想赢二十两。
最开始,也真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