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娘也听出了不同。
“先生看出什么了?”
顾怀章没有立即回答。
只伸出教鞭,轻轻点了点那条盘在孟朝云肩头的黑蛇。
乌豆立刻昂起小小的脑袋。
吐了吐信子。
孟朝云笑了。
“当心。”
“它会咬?”
“看人。”
顾怀章抬眼。
“你呢?”
“什么?”
“也看人咬?”
孟朝云咧嘴一笑。
“那当然。”
顾怀章也笑了一下。
很淡。
“问题就在这里。”
孟朝云皱眉。
“什么问题?”
“你跟你的蛇很像。”
“哪里像?”
“一见人就亮牙。”
孟朝云脸色一黑。
“你才——”
顾怀章已经接着道:
“真正让人害怕的蛇,不会时时刻刻告诉别人它会咬人。”
孟朝云愣住。
顾怀章的目光从乌豆身上移到她脸上。
“它若安安静静缠在你手腕上。”
“别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动。”
“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咬。”
“反而会一直盯着它。”
孟朝云没有说话。
“你也是。”
顾怀章道。
“你现在恨不得第一句话便告诉别人,你能喝、能打、能杀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