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娘笑了一下。
“我干这一行多少年了?”
“自己走进万翠楼的姑娘,有几个背后一点故事都没有?”
孟朝云没说话。
沈俏娘替她将肩头一缕长发拨到身后。
“你第一天进门,我就看出来了。”
“你不是单纯为了银子。”
“你心里憋着一口气。”
孟朝云垂下眼。
沈俏娘也没逼她承认。
只淡淡道:
“有些人,该放就得放。”
“不是成全他。”
“是放过你自己。”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俏娘又道:
“再说今夜。”
“二百两的牌价,别说万翠楼,整个万安城都不是天天有。”
说到这里,她语气淡了几分。
“裴东家的银子已经入账。”
孟朝云抬起眼。
沈俏娘神色仍旧平静,但一字一句却铿锵落地。
“你既进了成我万翠楼的姑娘,有些规矩,就该懂。”
沈俏娘可以容任何姑娘在签约前犹豫。
可一旦画了押落了牌,她不会容许任何人砸了万翠楼的招牌。
片刻后,沈俏娘替她理了理衣襟。
“我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你自己想明白。”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房门合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孟朝云重新看向镜子。
她忽然发现,沈俏娘有句话说得没错。
她一直都还在跟阿良较劲。
他输了她的一百两。
她就非得挣回来。
他走了。
她就偏要证明,有男人愿意为她留下。
可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