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那个未来,又不是今晚才没有的。
早在阿良重新走进赌坊,把她拼命凑出来的钱再次押上赌桌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后来他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
那才是真正的结束。
她会想起他。
也记得他从前的好。
可记她不会再想着跟他的一辈子。
孟朝云看着镜中的自己。
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裴镇岳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方才那身外袍,只穿一件玄色窄袖长衫。
肩背宽阔。
腰身利落。
人一进来,屋里仿佛都显得窄了些。
他看了孟朝云一眼。
目光在镜中她沉寂的脸上停了片刻。
然后道:
“后悔了?”
孟朝云一愣。
“什么?”
“若是犹豫,现在还来得及。”
她皱眉。
“裴东家什么意思?”
裴镇岳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看上的,是刚才带着蛇走到我面前的那个姑娘。”
他抬眼。
“不是一个因为银子,不得不留下来的姑娘。”
孟朝云盯着他。
半晌才道:
“万翠楼有万翠楼的规矩。”
“裴东家二百两都给了,我总不能临阵跑了。”
裴镇岳却笑了。
“二百两?”
他将茶杯放下。
“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银子强迫一个女子。”
这一下,孟朝云是真的愣住了。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