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是胆量。
可此刻站在一个真正想要她的男人面前,身体却不争气地微微发颤。
偏偏她还强撑着没有躲。
只这么站在他面前。
红衣半褪。
长发垂落。
呼吸一起一伏。
像是明明已经紧张得厉害,却还是非要问他一句——
你敢不敢看。
裴镇岳的目光终于沉了几分。
眉梢轻轻一动。
“好,很好。”
他解下腰间革带,慢条斯理脱去外衫,搭在一旁。
里面只剩一身黑色窄袖中衣。
肩背宽阔,腰身利落,隔着衣料依旧能看出常年走镖练出来的结实轮廓。
孟朝云原本还想再倒一杯。
裴镇岳已经在她身旁坐下。
离得不算近。
偏偏就是这种不紧不慢,让她更不自在。
她嘴上还硬撑着,手臂却不知不觉收紧,竟把身旁的金蟒抱得更牢了些。
她索性先开口。
“二百两都花了。”
裴镇岳看她。
孟朝云挺了挺背。
“裴东家不验货吗?”
裴镇岳的目光落到她怀里那条金蟒上。
“抱这么紧,怎么验?”
孟朝云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几乎把半条金蟒都横在了两人中间。
她立刻松手。
孟朝云盯着他。
片刻后,像是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就是个男人么?
就按顾怀章那一套来。
于是她将金蟒往榻边一放,索性侧身坐到了裴镇岳腿上。
动作熟练得仿佛方才那点心虚从没存在过。
她双手撑在他肩头。
低下头。
“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