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镇岳看了她一眼。
孟朝云又给自己满上。
“还有这一杯——”
她顿了顿,像是非得给自己找个像样的由头。
“敬我今晚没临阵逃跑。”
第二杯又是一口见底。
裴镇岳终于挑了下眉。
“第三杯呢?”
孟朝云已经重新倒满。
她捏着酒杯,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却仍旧嘴硬。
“第三杯……”
她看了他一眼。
“壮胆。”
说完,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又仰头喝了个干净。
第三杯下肚以后,耳根终于开始发烫。
今夜为了登台,她从傍晚起便没怎么吃东西。
酒劲来得比平时快许多。
孟朝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不由得扶了扶桌沿。
裴镇岳看见了,按住了她的酒杯。
“……”
她瞪他一眼。
“我酒量好得很。”
裴镇岳没跟她争。
“再喝下去,待会儿到底是你自己愿意,还是醉酒乱了性,我可分不清了。”
“自然是我愿意的。”
孟朝云抬起下巴。
“我孟朝云说到做到。”
话说得干脆。
可真正走到裴镇岳面前时,她的呼吸还是乱了一拍。
借着那三杯酒撑起来的胆子,她强压住心口的起伏,抬手去解衣襟。
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
指尖明明很稳,耳根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裴镇岳没有催。
只坐在那里看着她。
那目光越是安静,孟朝云越觉得浑身发热。
索性心一横,将衣襟向两侧扯开。
大红衣袖从肩头缓缓滑落。
烛光落下来,照见大片蜜色肩颈,以及绯红肚兜勾勒出的丰润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