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总是弯着腰,絮絮叨叨,最后被管家客气地请走。
但神崎直只是温和地看着他,绽开笑容:“宪彦,你长大了许多。”
她慢慢吐露起久远的回忆——说他小时候如何黏着自己,个子小小却胆量不小,总是护着她的模样。
那时的宪彦还说要娶姐姐呢——神崎直捂嘴笑出了声。
这些回忆温情脉脉,却让横谷十分窘迫。
他不耐烦地打断:“那只是童言。如果神崎小姐只是在说这些无聊的事,请允许我告辞。”
神崎直急忙拉住他,满脸恳切:“再坐坐好吗?”
直到横谷重新坐回原位,她才放心地抿了口茶,讲述起他所不知的故事。
她说横谷与父亲简直一模一样——不仅是外形,神态、语气、做法也如出一辙。
当年母亲就是忍受不了父亲的极致冷酷才离开的。
即便父亲事业非常成功,母亲和神崎直都无法认同、无法感到幸福。
她们由衷地认为,人与人的关系不应是冰冷的支配与服从,金钱不应靠掠夺弱者获取,孩子的教育不应被父辈的理念裹挟……有太多的不该。
母亲因此带着她离开了。
离家的日子起初很苦,租住的地方比现在还小,洗澡水总是不够热。
直到遇到现在的继父——两人都是温和善良的性子,日子清贫,心里却丰足。
如今两位老人都已离世,神崎直独自生活,在一所女大念书,靠着父母留下的存款和花店的兼职薪酬度日。
她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
这些话在横谷听来如同天方夜谭,但她讲述时眼里闪烁的光芒让他有些移不开目光。
他意识到,她的确很快乐——至少没有撒谎。
于是他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继续听着。
权当消遣,他这样告诉自己。
神崎直讲着讲着,起身坐到他身侧。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她转身时,丰软的胸脯总会蹭到他的胳膊。
横谷微微挪了挪坐垫,她却很快又凑近了些。
“感觉宪彦好像长胡子了,姐姐看看。”神崎直忽然端住他的脸,大大方方凑近观察。四目相对,过近的距离让横谷十分不适。
不得不承认,神崎直的容貌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端正秀美,肌肤莹润。与五官阴柔、皮肤过于苍白的横谷不同,是很受异性青睐的长相。
她仔细端详着横谷,忽然落下泪来。
见横谷愣住,她勉强挤出笑容:“妈妈也是,一直都想念宪彦……”说着便哭着拥住了他。
横谷对这样的话毫无触动,唯有胸膛被过于饱满的柔软推挤着,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在哪里。
神崎直啜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横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她抽噎着,含着泪水的眼眸望向他:“以后可以多来见见姐姐,好吗?”
那是横谷决定与她定期见面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