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外院孤身守空门,后院佳人难近身。
只道攀龙成富贵,谁知困兽锁樊笼。
闲来买醉烟花巷,偶向雏莺问旧莺。
言者无心闻者意,一场风雨暗中生。
话说李兴这段日子过得甚是憋闷。
自打秦氏入了周府,他原想着里应外合,借着秦氏的势从中捞些好处。
谁承想周府规矩森严,外院护卫无令不得擅入内院,他莫说与秦氏说话,连见一面都难。
他在外院每日不过是跟着周文卿出门、站岗、巡夜,眼瞧着秦氏的身影偶尔从月洞门前一闪而过,近不得前,心头那团邪火便越烧越旺。
这日午后,周文卿在正院设了一小桌酒菜,又拉了孙蕙娘与秦氏闭门不出。
李兴在二门外守着,远远听着里头隐约传来的调笑之声——一会儿是周文卿的朗笑,一会儿是女子细细碎碎的娇嗔,夹杂着几声水响和床榻的嘎吱声,断断续续飘到耳边。
他知道那是公子在里头享那齐人之福,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那根肉棒一会儿塞进这个穴里,一会儿又捅进那个洞里,忙得不亦乐乎。
自己却只能站在日头底下干熬着,裤裆里那根话儿硬了又软,软了又硬,心里的邪火烧得眼睛都快绿了。
他啐了一口,与同值的护卫招呼了一声,便径直出了周府,往醉香楼去了。
这醉香楼他已是熟门熟路。
王妈妈见他来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扯着嗓子道:“哟,李爷来了!可有日子没见着您了。翠儿那丫头可念叨您好几回了——”说着便要去叫翠儿。
李兴却摆了摆手,大剌剌地往厅中一坐,道:“今日不找翠儿。换个人。”
王妈妈眼珠一转,笑道:“巧了,楼里新来了个姑娘,名唤红袖,人生得水灵,性子也活泛,包您满意。”说着便回头朝楼上喊道,“红袖,下来见客!”
话音未落,便听见楼上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应和。
少顷,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纱衫,纱衫薄薄的,隐隐透出里头嫩绿色主腰的轮廓,两只奶子把主腰撑得鼓鼓囊囊,随着下楼的步伐一颤一颤的。
腰间系一条葱绿百褶裙,走起路来裙摆款款摆动,像春日里池塘边的杨柳。
她生得眉清目秀,一双杏眼又圆又亮,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俏皮。
最惹眼的是她嘴角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一笑便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瞧着便让人心情舒畅。
“红袖见过李爷。”她走到李兴面前,福了一福,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
李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在她鼓鼓的胸脯和细细的腰肢上停了一瞬,裤裆里那根话儿便跳了一跳。
他面色稍霁,拍拍身边的座位,道:“坐罢。会喝酒么?”
红袖抿嘴一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酒壶替他斟满了一杯。
她斟酒时手腕轻转,酒线稳稳当当,一滴不洒,显是经过调教的。
她替自己也斟了一杯,双手举杯,眼角含笑,道:“李爷看着面生,可是头一回来咱这儿?这杯酒,红袖敬您。”
李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他打量着红袖那张年轻娇嫩的脸,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你可认得你们这儿从前有个叫水月的?”
红袖眼睛一亮,放下酒杯拍手道:“水月姐姐!自然认得。妾身来时水月姐姐还在呢,虽只做了几个月的姐妹,可她对妾身很是照顾。楼里的姑娘都说水月姐姐命好,是被一位年轻公子赎去做正经娘子的。”她说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满脸艳羡之色,“李爷可认得水月姐姐?她如今过得可好?”
李兴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又灌了一杯酒。
他心中暗自得意:她哪里是去做什么正经娘子,不过是给我家公子当妾罢了。
这桩事还是老子一手促成的。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自得,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