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断了……脖子真的要被夹断了。
然后疼痛来了。
脑袋里疼,眼睛后面疼,牙根疼,连牙齿都在发麻。
红色变成了紫色,紫色变成了黑色和金色斑点交错的东西。
耳朵里的嗡鸣变成了尖锐的哨音,盖过了一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连一丝气都过不去,只挤出一点唾沫的声响。
两只手掌开始拍打薇拉的大腿,啪、啪、啪,拍在紧绷的丝袜上,声音闷闷的。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片肉一波一波地颤,可是那两条腿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松一点。求求你松一点。
可是手臂在迅速变沉,像灌了铅,又像根本不属于他。每一下拍打都比上一下轻。
脸上的血涨得他觉得皮肤要裂开。头顶发麻,耳朵后面发麻,舌头也麻了。世界缩小成一个越来越小的亮点。
小悠最后清晰地感觉到的,是薇拉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他后脑上,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按了按。
然后那个亮点也灭了。
——
薇拉低头看着腿间露出的那小半个脑袋。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少爷的头顶和一点点额头,黑色的头发被挤得乱七八糟,一撮翘起来。剩下的部分都被自己的大腿吞掉了。
真是牢牢夹住了呢,她想。
说起来最近少爷总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啊。
昨天是坐脸。
昨天下午,小少爷也是这样红着耳朵,盯着地毯说“薇拉姐姐,请坐在我脸上”。
她当时还认真地确认了两遍:“坐上去?整个人?”
“嗯。”
“可是我很重的,少爷。”
“……没关系。”于是她就坐了。
坐下去的时候小少爷的手抓住了她的裙子,过了一会儿她觉得下面没动静了,起身一看,小少爷正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脸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大概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有的什么讲究吧。
薇拉不太懂。
她只是女仆,少爷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这是她唯一擅长的事。
何况少爷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总是很紧张,耳朵红红的,像做了坏事的小动物,她实在不忍心说不。
腿间又传来两下微弱的拍打。啪。啪。
既然少爷说了“再大一点力气”,那就再坚持一会儿吧。
薇拉想着,没有松开双腿,反而按着自己刚才加过的力度稳稳地保持住。
她把手放在小少爷的后脑上,像哄小孩一样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