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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5页）

“指挥官，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

“从第一次并肩作战到现在，每一次你都在我身边。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安心。”

“看到你熬夜会生气，看到你受伤会难过。后来想明白了，那是因为我爱你。”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身处何处，我都不会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这些记忆构成了我灵魂的一部分。我不会放手。”

“如果有一天一切结束，我想和你有一场从清晨到黄昏、穿越世界的旅行。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所以，请你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为了未来好好珍惜自己。”

她往前半步，抬起手，指尖捏住指挥官外套领口的边缘，把因为刚才的飞行和着陆而微微歪斜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领子被整理得服服帖帖，扣子重新对齐，拉链拉到合适的位置。

她的动作极其认真，视线始终落在领口上，像在处理一项精密的任务。

整理完毕。她收回手，退后半步。

转身。

走出去两步。

靴跟在钢铁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拍，双马尾在背后轻轻摆荡，金色头饰的光弧在停机坪的感应灯中明灭交替。

灰色长飘带垂在腰后，随步伐微微扬起，印在带面上的太阳徽记在暮色最后的光里闪了一下。

她停下。

没有回头。

“今天工作我来安排。你先休息。”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平稳而清晰，被停机坪的环形结构微微拢住，送到指挥官耳中。

“还有，下次想散步，随时告诉我。”

顿了一拍。时间不长，刚好够晚风把飘带吹落回原位。然后她补上最后一句，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尾音几乎融进暮色里。

“我一直都在。”

她继续往前走。

双马尾在背后左右交替摆荡，金色头饰的光弧一圈一圈地绕着发根转，像某种恒定不变的、无声旋转的约定。

穿过停机坪的感应灯环，穿过灰鸦小队休息区的入口，穿过暮色最后一道光斜斜切下的走廊。

指挥官站在原地。

外套领口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意识链接里，金色光核的脉动还缠在他的感知边缘，一下，一下，一下，缓慢而稳定。

像某种永远不会关停的信号。

远处基地方向亮起了夜间照明。

主结构顶端的信标灯开始闪烁，指挥室的窗户里透出暖色的光。

风从停机坪边缘吹上来，带着高空特有的干冷，但外套领口的温度还在，从锁骨一路往下，渗进胸腔。

他抬起手，碰了碰领口的边缘。

“嗯。”

他说得很轻。被风带走了大半，剩下的落在停机坪的格栅地面上，和感应灯的柔光一起，慢慢散开。

远处灰鸦小队的休息区里，有一扇窗户亮了起来。白色的灯光透过舷窗投在钢铁外壁上，像一个安静的句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