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太上皇和夫人……”
迪克看着两人的身影朝着雨幕中走去,心里已是哼哼冷笑。
从刚才试探她的各种邪淫动作她都没有过多的激愤之后,他知道这位高贵的仙子从今以后或许再也无法摆脱自己的掌控,两人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个秘密已经再难说出口了,只能永远埋藏在她的心底,她最深的耻辱将成为他的把柄,打开这仙美人妻的情欲之门。
“雨昔,你怎么不说话?”
初夏的小雨凉爽中透着闷热,走在回往仙宫的林荫小道,林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柔关切。
宁雨昔心烦意乱,心虚逃避着林三的目光:“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林三也有些烦闷,在朝政上付出的精力已经让他感到疲惫了,好不容易暂时远离了朝廷能和仙子姐姐单独待一会儿,但宁雨昔的高傲始终是让他觉得难以温存。
别的妻妾都是主动和他调情的,唯独好像每次和宁姐姐待在一块都需要他来提供话题,她又是这么清冷的一个人,江湖和朝廷上说到底都是些酒色财气,她对这些又能感什么兴趣呢?
况且此番来玉德仙坊也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准备什么,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能想到新政上的话题:“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仙子姐姐,这个外乡人迪克是不是很难教?我看他一开始和现在的变化还是蛮大的。”
说起迪克宁雨昔就觉得心被揪住了一般,咬着唇不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雨昔尽心竭力而已,没什么……”
林三看她貌似今日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她只是累了,便点点头说:“那好吧,有仙子姐姐这样的贤内助真是我林三的福气,如果你累了的话,那我就……”
“那也不是……”宁雨昔玉口微启,犹豫片刻才轻叹道:“我只是……见这日头不好,对了,你还没说怎么突然来此,朝中的事物处理完了么?”
林三愁笑一声:“哪里处理得完,我此行的目的虽然不在玉德仙坊,但路过这里,因为仙子姐姐的缘故多少还是要停留几日的,我和青璇已经商量过了,这些年来世人对玉德仙坊颇有异议,朝廷已经决定在仙坊周围布置神机大炮,建立军营,这不仅是为了保护仙坊,更是要向天下人昭示我朝对仙坊的重视,重扶玉德仙坊的匡正。”
宁雨昔立于廊下,看着林三因朝政繁忙而显得有些油腻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小贼……”
两人的情话早已说够得不能再说,林三连着半月的奔波也没怎么休息,只是温柔地看着她:“这两三日我要带他们巡视周边,你不必管这些俗务,多休息才是。”
话刚落下,身后又传来一两声苍老的呼唤:“太上皇……你这是到哪儿来了?老臣可找了你好久了。”
两人回头望去,却是徐渭徐大人,他一手拿着公折,一手扯着朝服,身后的仆人打着伞,冒雨而来,像是有急事。
林晚荣苦笑一声:“你瞧,真是难得浮生半日闲,烦心事又来了。”
宁雨昔远远地望去,徐渭大人脚步蹒跚,头发斑白,虽然当年两人也未有什么交集,偶尔逢面,但只一二年未见,他就已老成这样了。
这样想来,小贼前年英姿勃发,这两年才养成将军肚,白了几根头发,还算好的了。
“小贼……我……”
“我明白。”林三知道宁雨昔清冷惯了,不喜欢和朝廷上的事和人打交道,便对她说:“你先去吧,我待会儿处理完事务了再来寻你。”
“嗯。”
宁雨昔暂别了林三,独自漫步于后花园,想起自己失身后还瞒着小贼,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夜里。
玉德仙坊的夜色深沉,不见月光,雨势不减反增,哗啦啦得下在玉坊仙宫的琉璃瓦上,宁雨昔独坐在窗前,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桃树,心事重重。
一个身影匆匆,在雨中似贼,偷溜儿进翻了帘子,推开寝宫房门。
宁雨昔身子微颤,她有些怕,但来者并不是林三,而是迪克。
“你居然还敢来见我?!”
宁仙子震怒,脸颊酡红如醉酒,胸脯剧烈起伏地看着他,那粗鲁闯入室内的男人喘息吁吁,光头脑袋上还带着水珠,他一边擦拭着一边戏谑着笑道:“夫人,又是独守空闺么,啧啧……林大人呀……”
宁雨昔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冷冷地瞪着他:“滚开!否则我就一剑杀了你!”
迪克不以为意,反而凑近她的耳边,用极为戏谑的语气哼笑:“夫人,你说要是让林大人知道,我们昨夜在床上发生过什么……”
“你敢!”
宁雨昔恼羞成怒,居然不顾仙子尊仪,玉手成爪就要朝他咽喉抓去。
这种极为迅猛又下三滥的阴招若不是惊慌失措绝无可能使出来的,这也恰恰证明了宁雨昔的内心是有多么痛苦,可是迪克却安然伫立在原地,甚至尧首以盼,引颈就戮。
“呼呼呼……”
初夏的凉风竟带着大雨的冷冽吹进房内,宁雨昔的玉手离迪克的脖颈只有半寸之远,可这黑人的话却是杀人诛心:“夫人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若杀了我,林大人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你觉得他查不到些许蛛丝马迹吗?”
他冷笑着:“你们大华人最重视贞洁,有句古话叫家丑不可外扬,太上皇位居天高,更是不用多说,宁夫人,你杀我毫无根据,哪怕到时候只是捕风捉影,恐怕你也说不清,道不明。”
这黑鬼说话吐词一套一套的,根本就不像外洋人的作风,宁雨昔气得浑身发抖,她太了解林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