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骂一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放肆!”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时,殿内突然传来玉磬清响,有一个大弟子走出了殿门,对着李桃君道:“师妹,殿外喧哗,有失体统。”
李桃君拂尘一甩指向迪克:“分明是这黑奴……”
“这是师尊的意思——”那弟子的声音温润,些许抬高了声音打断她:“师尊说,迪克师弟是受太上皇亲自指派,受她教导,今日特许入殿听道。”
李桃君踉跄着退后半步,这小美人毕竟年轻,心绪不稳,受了委屈后丹凤眼里泛起水雾,有些难过地看着那弟子:“你说什么?他一个外门杂役……”
“呵呵,听到了吗?小娘皮子!”
迪克哼哼冷笑,小人得志般甩了甩袖子,大摇大摆往殿内走,经过她身边时故意生风,将她撞得一个趔趄。
殿内众弟子眼见黑鬼大剌剌坐在末席,个个惊得交头接耳,迪克翘着二郎腿冲宁雨昔咧嘴笑,却见那仙子连眼风都不曾扫来,葱白指尖捏着经卷翻页,一副为公无私的模样。
李桃君攥着拂尘生恨,忽听得身后小师妹窃笑:“师姐你看,那黑奴的草鞋还沾着师父寝殿前的玉兰花瓣呢……”
“说什么?”
宁雨昔玉指重重扣在经卷上,殿内霎时寂静如死。她冷眸扫过台下:“本座倒不知,这《太上感应篇》竟比市井闲话还要无趣?”
众弟子噤若寒蝉,忽见她广袖一扬指向东南角:“昨日桃君来报,说有人见着本座衣领下的红痕便浮想联翩。怎么,今日倒学起鹌鹑了?”
众人一惊,这种话怎么可能从宁雨昔的嘴里说出来?
可她非但说了,还要问罪,两名蓝袍弟子自知逃不过仙尊师父的慧眼,膝行出列,额头紧贴青玉砖下跪:“弟子知罪!有次路过师父寝殿,见、见着迪克师弟的草鞋,便心生妄念,私下妄议师父的清修……”
宁雨昔葱白玉指捏着经卷边缘微微发白,极力压抑自己的羞恼,可又忽而轻笑:“清修?你们倒是比本座更懂清修,后山寒潭映月最宜静心,去数够十五轮月缺月圆罢。”
待执法弟子将人拖走,她指尖掠过自己雪颈:“还有谁要参详这牙印的深浅?说为师的清修?”
众弟子慌忙低头,连柳士元背诵的”刚强不仁,狠戾自用”都带着颤音。
迪克在末席看得真切,这仙子罚人时袍角轻颤,分明是昨夜被他顶在玉栏上咬住脖颈时的战栗模样,不免心里好笑:“这仙子还真是有意思,明明是在床上被他弄得死去活来,却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用威严来压人,要把人的嘴堵得死死的,招笑!”
宁雨昔余光瞥见迪克在末席咧嘴笑的得意模样,心里又有些不忿,昨夜被这黑奴按在玉案上摆弄的荒唐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雪颈处未消的牙印突然灼烧起来。
这一下子可就惨了,人心慌乱,说出来的话也乱了,宁雨昔的目光扫过众弟子,却见他们个个低头,不敢与她对视,可他们内心想的,她又怎会不知?
“都听好了——”她突然拂袖起身,玉体纤长,声音也有些颤抖:“本座与太上皇关系不用多言,我与他在千绝峰上促膝长谈,难免偶有肢体切磋,留下痕印有何稀奇?”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都好像恍然大悟,就连李桃君也想起师父的夫君是那叫林晚荣的男人,虽然不常来,但师父偶尔会去千绝峰那儿,她盯着师父领口若隐若现的红痕,似乎明白了什么。
“至于迪克,你们也知道,太上皇派来他作《废奴法令》的代表之人,我玉德仙坊以儒救世,有教无类,本座念其愚钝才允他出入仙宫,你们见风就是雨的腌臜心思,谈什么清修?”
“师父息怒,弟子们不敢!”众人慌忙跪倒,青玉砖映着宁雨昔微微发颤的裙裾,她背对众人深吸口气,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你们……已经敢了!”
就在宁雨昔义正言辞的时候,她臀后那三道鲜红的巴掌印却透过道袍透了出来,还好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抬头看她,唯独迪克还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的模样。
“呵呵,说起来啊,女人到底双标得厉害,ESAYGirl,夫人,你演的可真棒!”
宁雨昔借题发挥,一来掩盖自己和迪克的丑事,二来借着情绪施展威严,压迫这些捕风捉影的弟子不敢再说,怒叱他们:“《太上感应篇》第三十七章怎么说的?是故吉人语善视善行善,口舌凶场最是折福!”
迪克在末席抠着脚趾暗笑,这仙子训人时腰后金带随着喘息起伏,分明是昨夜被他掐着腰窝顶撞时的节奏,他故意把草鞋踢到过道,看着那小美人李桃君膝行捡鞋时涨红的脸,喉咙里发出闷哼。
“每人抄经十遍,尤其是你。”她指尖突然指向李桃君,“把忠孝友悌,正己化人这句抄满一百!”
殿外忽然滚过惊雷,盛夏的暴雨说来就来,似乎是象征着仙子的愤怒。
宁雨昔听着殿下此起彼伏的研墨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昨夜被捆出红痕的腕骨,昨夜被黑奴用她腰间的丝带当绳索,一边把自己弄成那羞人的模样,一边肏还一边说着浑话,自己还为他开脱申饬自己的亲传弟子,就免不了有些恨意……
“迪克,你难道就没有事做了吗?”
那黑鬼第一次进殿内闻道就有这么精彩的场面出现,幸灾乐祸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是假装苦着脸说:“夫人叫我做什么,小人做什么就是。”
“哼~你跟我进来!”
宁雨昔玉手指着,大殿的玉台后面隔着两扇屏风,有一张桌子是宁雨昔用于写掌门懿旨用的,如今她特意让迪克上到殿上来,用屏风挡着,表面上是呵斥他,敦促他写字,实则也是故意显露给众弟子看,自己并没与这黑奴有什么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