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红衣大炮的炮口,喷出炽烈的火光。
整艘巨舰微微一震,三枚炮弹拖着猩红的尾焰,撕裂暮色,朝平壤西城门呼啸而去,在暮色中划过三道平行的弧线,精准地砸向西城门上的三层箭楼。
西城墙上的守军只看见那艘巨舰上亮起三道红光,随后三道赤红的火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闯”入箭楼——
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有三枚开花弹几乎同时命中目标。
第一枚击中箭楼底层,炸开一个磨盘大的窟窿,碎石和木屑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第二枚恰好穿过二层的箭孔,在箭楼内部轰然炸裂,弹片裹挟着冲击波横扫而过,将楼内的弓弩手和瞭望手如同割麦子般扫倒了一片。
第三枚正中箭楼顶层,将半截屋檐连同那面高句丽鹰旗一起掀上了天。
整座箭楼在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中轰然崩塌,乱石飞溅,烟尘冲天。
守军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建筑物倒塌的轰鸣中。
断裂的梁柱带着燃烧的帆布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城墙上,激起大片尘土。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惨叫声、咒骂声,混着伤兵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暮色中炸开。
那些方才还在高呼“保家卫国”的士卒们,此刻一个个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抖如筛糠。
有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了面门,满脸是血地在地上翻滚;
有人被倒塌的梁柱压住了腿,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跪在城墙上,望着那座在一瞬间化为废墟的箭楼,瞳孔放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朴永昌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垛口上,眼前金星乱舞。
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便望见了那座已经不复存在的箭楼。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字。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城墙上已是一片混乱。
士卒们四散奔逃,有人抛下了兵器,有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有人拼命往城下跑却被挤倒在台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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