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暾惊讶道:“比我作的诗好多了!你完全可以凭借这首诗和我一起考童子科!”
狄诤问道:“公子……暾弟也有诗作?”
曹暾讪讪道:“能勉强押韵。我还是别献丑了。”
唉,土生土长的神童就是厉害。如果狄诤没有病故,那狄诤这么厉害的人难道还不够资格在北宋成为青史留名的文人吗?可怕。
章惇还怂恿自己去考进士,现在进士考写诗,他考得上个球啊。
曹暾岔过诗词的话题,说起六经。
狄诤观察着曹暾的读书进度,展现出比曹暾略逊几筹的学识。
狄诤越听越心惊。曹暾的学问,恐怕直接进士登科都够了。
惊讶之后,狄诤想起来现在王相公还未改革科举,科举不考经义策论,而是考诗赋。恐怕曹暾诗才不佳,才只能走童子科捷径。
狄诤很爱写诗词,但他实在不认为考诗赋对社稷有何用。如曹暾这样厉害的人,竟然也只能走童子科捷径,实在是……
狄诤突然想起来曹暾的身份可能有问题,不由心头一颤。
呃,科举考什么,好像都应该和曹暾无关。
曹暾真的要入朝为官?!如果曹暾的身份有问题,那岂不是荒唐!
狄诤想起宋徽宗的皇子考科举之事,心里一阵反胃。
如果曹暾的身份为他猜测的那样,曹暾不知道自己是皇子,皇帝还不知道吗?
曹暾见狄诤说着说着,又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十分无奈。
曹暾握住狄诤的手晃了晃:“回神,要撞上树了。”
狄诤脚步一顿:“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曹暾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真的不考童子科吗?”
狄青家如果出了个能考童子科的神童,说不定未来就会改变。
狄诤摇头:“我体力不济,待养好了身体,我再去考科举。”
诗赋取士虽对社稷没有益处,他倒是有几分自信,能夺得好名次。
曹暾道:“也好。有了同榜相助,将来仕途更顺畅。”
曹暾虽还未入朝堂,也絮絮叨叨说起他自编的朝堂心得。
狄诤听着特别有趣。他当了多年归正人,如何在朝堂自保,还是有几分心得。曹暾的卖弄,在他看来颇有几分童趣。
曹暾说一声,他应一声,十分捧场。曹暾被捧得笑容满面,对狄诤的好感再次提升。
他周围,就没有和狄诤一样乖巧的孩童。
小叔叔虽然好说话,但小叔叔太唠叨。他不想要个啰嗦的长辈,而想要一个能听他唠叨的“晚辈”。
狄诤不见史书记载,曹暾将其当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会像与三章、苏轼等人相处时那样,因为已经知道他们的未来,与他们交往时总会带上几分既定的印象。曹暾不知道狄诤的未来,与狄诤交流时才十分轻松愉悦,连笑容都灿烂不少。
曹佑一直偷偷观察曹暾和狄诤的相处。
曹暾太过早熟,与章惇等人的友谊,都象是章惇主动骚扰来的。叔父和朱夫子老想让曹暾交更多同龄人朋友,但曹佑知道,以曹暾早熟的心智,恐怕和真正的顽童合不来。
曹佑本以为更活泼的范育能与曹暾合得来,没想到曹暾更愿意照顾沉默寡言的狄诤。
或许暾儿只是讨厌吵闹的人?
曹佑若有所思。
章惇见曹佑走神,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抬起手,重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