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的曹佑条件反射握住章惇的手腕,把章惇扔进了小溪里。
哗啦一声巨响,所有人对溪水中的章惇行注目礼。
曹佑忙跳下溪水,把章惇捞起来。
虽然溪水很浅,坐着都能冒出头,但章惇被摔得不轻,一时脸朝下,还真呛了好几口水。
章楶和章衡完全没有同族情谊,纷纷合掌嘲笑。
苏轼不知道怎么和范育勾肩搭背上了,两人笑得露出了豁口的牙齿,特别傻。
程颐一脸郁闷地喝酒,也不知道郁闷什么。
只有张载和狄咏两人上前帮忙,一个去寻家丁给章惇换衣服,一个下水帮曹佑捞章惇。
曹暾见到这一幕,小手往袖子里一兜,笑容褪去,神色冰冷道:“章惇他脑子贵恙?”
狄诤默默点头赞同。
他对章相公的向往,在今日估计要全部碎掉了。
狄诤一想到将来会和这样的章相公共事,就头疼不已。希望章相公再长些年岁,能成熟一些。
应该能……吧?狄诤不抱希望地想。
虽然有章惇想推曹佑不成反而自己被丢下水的小插曲,此次朋友聚会也算圆满成功。
曹暾的朋友圈子越发壮大,耳边吵闹声越发多了。
只有在狄诤前来拜访的时候,曹暾耳根才清净些。狄诤不爱说话,很擅长倾听。曹暾念什么,他都会简短回应,不会反驳和打扰曹暾的思路。
如章惇那样的混账,会捂住曹暾的嘴大喊“我先说”。
曹暾决定,自己要能当上皇帝,就让章惇去西北吃沙子,吃一辈子。
让你捂我的嘴!
其实章惇对其他人不这样。他还是很懂礼貌的,就算辩论也是先听别人说完,自己才开口。
但面对曹暾,章惇就是过分自在。他把曹暾当成自己亲生的弟弟般看待,总是把曹暾抱来抱去,好像曹暾没长脚似的。
曹暾嘴上骂章惇,却从不真正阻止章惇的不客气,才让章惇变本加厉地自在,恨不得住在曹家与曹暾同吃同住。
曹佑抱着手臂旁观,不知道小侄儿还能容忍章惇多久。
狄诤见多了章惇在曹暾面前的无赖模样,对章相公是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狄青得知狄诤也去了曹家,放弃了阻止儿子们与曹家子弟玩耍。
陛下都说无事,那就真的无事吧。狄青放弃思考那些复杂的权力斗争,一心跟着皇帝走,皇帝说没事就没事,他相信皇帝。
范仲淹很快回来。
如曹暾所想,当他考校狄诤的学问,发现狄诤是个可造之才后,便让狄诤与苏轼一同陪着曹暾学习。
张载继续当“助教”。
程颐和范育时不时来曹家,为“助教”张载当书童,并骚扰曹暾。
程颐老想拉着曹暾辩论。而范育,他只是一个无情的催更机器。
程颐和范育成功超越章惇,成为曹暾讨厌的第一人。
至少章惇还能帮曹暾写书。
狄诤每日都来曹家学习,成功与曹佑熟悉。
可惜他无论怎么观察,曹佑都没有露出太多有宿慧的人的一面。曹佑对曹暾确实照顾,但那照顾似乎是发自真心,不象是得知曹暾身份后的举动。
不过狄诤也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