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在你触发某个条件时给你一段意念,其余时候沉默如石。
也许下一转需要更多的真露。也许需要道侣突破。也许需要某种特殊的交合方式。
只能慢慢试。
他把陶盏收好,躺下。脑子里开始滤另一件事:韩大年在枯井边开聚灵阵,是一时兴起,还是被人指使?
丁字十二号田的水渠堵了那么久他不疏,苗都要沤烂了他也不管。
忽然花六块灵石买聚灵阵简,主动请人一起修炼。
这不像韩大年的作风。
他懒,抠门,欺负人图的是利。
开聚灵阵请众人同修,利在哪里?
除非他不是请人。
是在找人。
找一个夜里不在屋里、不在灵田、在外门某个偏僻角落独自修炼的人。
葛能忍把今晚的事重新拼了一遍。
韩大年三番两次试探他,他三番两次推脱。
韩大年的疑心是有,可他未必知道葛能忍在偷偷练别的功法。
他更可能在找一个常去废竹林的人,而这个人夜里总不在屋里。
如果韩大年找了几个夜,发现废竹林没人,疑心会消。
如果他发现荒坡有人,那麻烦才开始。
所以新地点还得再变一变。不能固定一处。
葛能忍在脑中给荒坡打了叉。
杂物院后面的旧库房也不行。
思来想去,只有小灵泉边的樟树林可用,那里偶尔有人取水,人来人往反而不好查。
取水的人不会久留,他只要把修炼的时段错开取水的时辰就够了。
子时后,取水的人最少。因为子时是山门禁卫巡山的时间,外门弟子不敢乱跑。
而禁卫巡山不走水渠。
因为水渠太偏,不在巡山路线之内。
这口气算是松了下来。
之后两日,一切照旧。
葛能忍白日照看灵谷田,夜里等韩大年鼾声沉下去,改去小灵泉边的樟树林修炼。
他每次只运转三周天便停下,用敛息阵纹仔细收好修为波动,又用月华清露抹在灵谷的叶尖上。
周小鱼的气色被他提醒后立刻做了遮掩。
她用灶灰调水抹在耳根和手背上,又故意在太阳下多晒了几日,脸上恢复了从前那种灰扑扑的颜色。
赵全巡田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韩大年似乎把注意力转到了别处。
聚灵阵开过三夜,去的人越来越少,到第四夜只剩他和一个炼气一层的跟班。
第五夜,他把聚灵阵撤了。
大概是觉得无趣,又或是灵石撑不住阵简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