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旨意,可是个要命的差事。”
她将手里的纸页随手扔在矮案上,“王爷若是抗旨,皇上正愁找不到借口削你的兵权。”
姜灼甩了甩手上的水渍:“那本王去?”
“不该去,但这旨不能不接。
天门关穷山恶水,迎亲途中遭遇劫杀,死无对证。大干只会多一个因公殉国的忠烈。”
姜灼盯着铜盆里晃动的水面。父皇为保太子,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
“退一万步说,王爷福大命大,一路平安地把那位长公主迎了回来。”
沈惊晚起身行至身侧,语带几分玩味:“可北境那十万随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又当作何感想?”
“他们会觉得,昔日开疆拓土的武王,如今成了老皇帝裤裆里那点烂事的听差。军心一散,王爷拿什么跟东宫争?”
“依你这么说,本王怎么选都是个死?”姜灼眯起眼。
“路是死的人,人是活的。”
沈惊晚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附在姜灼耳畔,红唇微启:
“老皇帝既然馋那雍国送来的美人,王爷何不路上先行笑纳?把她从里到外办成你的人,往后那张龙榻上睡着的,可就是替王爷吹枕边风的自己人了。”
“哈哈哈哈……”
姜灼低笑,转身大步跨回敞厅。
他在宽椅坐下,冲外喝道:“把那阉狗拖进来。”
两名护卫架着那传旨太监,将人扔在敞厅中央。
太监跪伏在地,浑身直打摆子,手里抱着那卷圣旨。
“本王接了。”
姜灼起身走至太监身边,一把从他怀里把圣旨硬拽了出来,“转告父皇,儿臣定会把这雍国第一美人,完好无损地……迎回来。”
太监如蒙大赦,连连作揖:“王爷英明!长公主车驾距天门关不过二十日路程,还望王爷尽早启程,切莫误期。”
言罢,太监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姜灼手腕松落,明黄卷轴砸落尘埃,骨碌碌滚开。
他阔步踏过圣旨垂落流苏,重返内室。
内室里,沈惊晚还站在原处。
“备甲。”
沈惊晚取下玄色劲装中衣,熟练替他穿上,勒紧腰身。
“这趟路远。”
姜灼由着她摆弄,声音发沉,“你在府里待着,京中若有变故,你也好照应。”
沈惊晚指尖抚平其胸前褶皱,退开半步斜倚屏风:“正好,太子日前所赠蜀锦南珠正愁无暇清点。王爷若不在,我倒能去东宫讨盏茶。”
姜灼转过身,冷冷扫了她一眼。
沈惊晚歪头看回去,眼神毫不避让地迎上去。
姜灼揽紧其后腰,将人压向屏风。
未及她开口,男人俯首咬住那张尚在说风凉话的唇。
沈惊晚闷哼,后背抵死屏风。他的气息压下来,唇舌被蛮横撬开。
“唔……”
她抬手去推坚实胸膛,反被姜灼单手擒获双腕,扣在头顶木架。
空出的掌心沿后腰滑落,扣住挺翘臀肉狠捏一把。
“嘶——姜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