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忧心天门关路途险恶,特命孤拨调东宫精锐百人,随三弟一同前往,以彰显我皇家威仪,护卫你与长公主周全。”
姜灼手腕一翻,马鞭指着那群队列齐整却气息虚浮的卫士。
“天门关距此两千余里。本王的赤羽骑日夜兼程,他们这群细皮嫩肉的,能跟上?”
“三弟此言差矣。”
太子上前两步,仰视着姜灼,“迎亲事大,稳妥为上。再者,这可是父皇的恩典。”
“恩典?”
姜灼骤然拔出半截佩刀,刀身在秋日下泛起森寒冷光。
身后数十亲卫齐刷刷按上刀柄,杀气骤然弥漫。
东宫精锐阵脚微乱,前排几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皇兄,圣旨上写得明白,限期二十日。”
姜灼将剑身拍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若因带了这群累赘误了时辰,抗旨之罪,皇兄替我担?”
太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吞模样。
他抬手示意卫士退开,自己反倒往前走近了些。
“三弟用兵,孤一向是放心的。”
太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叹服,“有三弟亲自出马,自然是万无一失。孤这番安排,倒显得多余了。”
“皇兄知道就好。”
姜灼收刀,不再看他一眼。
“让路。”
东宫精锐齐刷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姜灼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出城门。
京郊大营,号角声呜咽沉闷。
姜灼纵马驰入营门,身后数十名亲卫紧随其后,铁蹄砸碎了营地的宁静。
他甩镫下马,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亲兵。
中军大帐前,副将早已迎候多时,单膝点地。
“去,点齐三百赤羽骑。”
姜灼跨入帐内,“一人双骑,带足三日干粮。两炷香后,营门外集结。”
副将领命而去。
两炷香后,营门大开。
三百骑清一色的黑甲红缨,连同姜灼从王府带出的数十名亲卫,列阵于点将台下。
阵列寂然无声,唯有秋风卷动旌旗的猎猎声响。
每名骑兵身侧皆牵着一匹健硕的备用战马,马背上紧紧绑缚着水囊与干粮袋。
三百余人,近七百匹战马,如同一团随时能燎原的黑色烈火。
姜灼翻身上马,提缰回转,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风霜浸染的脸。
“出发。”
铁蹄如雷,震碎了京郊的残秋。
两千余里路途,沿途驿站唯见黑甲红缨呼啸掠过,换马间隙短得骇人。
姜灼胸膛里压着一团燥火。
老皇帝既然眼馋这口雍国送来的尤物,他偏要星夜兼程抢在前头赶到天门关。
倒是要剥开瞧瞧,所谓的第一雍国美人,浑身上下到底有多骚多嫩,在榻上又经不经得起他的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