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菌数量呈指数级爆炸,瞬间突破了肠道黏膜的屏障,涌入腹腔。
逃跑的男人在第九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一种无法形容,灼热,撕裂的痛觉从内脏深处传来。他的腹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生长。
他张嘴想要尖叫,但从喉咙里涌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股黑绿色的液体……那是被细菌分解后的肠道内容物和坏死的黏膜组织混合在一起的产物。
他的腹壁皮肤开始变色。
先是暗红,然后是紫黑。皮下的血管像蛛网一样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变成了深黑色……细菌已经进入了血液循环,正在以感染速度吞噬一切。
他倒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腹部。
指甲扯开了变得薄如纸张的皮肤,露出下面已经被细菌分解成糊状物的皮下脂肪和筋膜。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五秒。
菲斯克的太阳穴突然跳了一下。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右眼眶后方传来,沿着视神经一路蹿到后脑勺。
代价。
操控数以万亿计的微生物同时改变行为模式,需要的精神力消耗远比他预想的要大。
这种感觉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针从眼眶里捅进了大脑皮层。
菲斯克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眩晕感压下去。
没时间休息。
从左翼冲过来的六个武装分子已经到了三十米以内。
其中一个扛着RPG-7火箭筒。
菲斯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RPG的射手扣下扳机之前零点三秒做出了判断……向右侧扑倒,利用撞毁的冷鲜车巨大的车体作为遮挡。
“嗖……轰!!!”
火箭弹拖着一条白色尾焰,从菲斯克左侧不到一米的位置掠过,直接命中了检查站的红白木制栏杆。
爆炸掀起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气浪将碎木片和沙石像弹片一样向四周抛射。
菲斯克趴在冷鲜车的车底下,几块碎石砸在他的后背上,迷彩外套又多了几道撕裂口。
RPG需要重新装填。
这是一个窗口。
菲斯克从车底翻滚出来,爬起,冲了出去。
他没有朝RPG射手冲过去……那个方向有五把步枪等着他。
他冲向了右翼最近的那辆被他之前用水泥墩砸毁的皮卡残骸。皮卡的车门已经被撞变形,半挂在铰链上。
菲斯克一把将车门扯了下来。
一整块皮卡车门。
做了简约的防弹设计。
大约六十公斤的钢铁和玻璃。
他把车门举在身前当作盾牌,朝着左翼的六个人冲了过去。
步枪子弹打在车门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7。62毫米的弹头打穿了车门外层的钢板,但被内层的钢板和中间的隔音材料减速后,已经失去了穿透力,只是在车门内侧鼓起了一个个小包。
菲斯克举着车门冲到了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