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走。
不是冲锋。不是闪避。就是走。
以一种匀速,从容,几乎带着散步意味的步伐,朝着最近的一组武装分子走过去。
这个画面太过荒诞,以至于最近那一组的三个武装分子同时犹豫了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够了。
菲斯克在距离他们还有五米的时候突然加速。
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的速度和他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就像一头灰熊从静止状态瞬间切换到了冲刺模式。
第一个人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菲斯克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是用一百四十公斤的体重加上全身肌群的爆发力,将一个人的整张脸打进了他自己的颅腔里。
鼻梁骨、上颌骨、颧骨,在拳头接触的瞬间同时粉碎。
面部组织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向内凹陷,牙齿碎片和血肉一起被推入口腔深处,堵住了气管。
这个人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倒了下去,后脑勺着地时,被挤碎的面骨从后脑的裂缝里露了出来。
第二个人终于扣下了扳机。
AK-47在近距离全自动射击。
三发子弹击中了菲斯克的左侧腹部。
不是穿透。军用迷彩下面的肌肉密度和特殊的肌纤维结构让子弹在进入体内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就被卡住了。
7。62毫米的弹头嵌在他的外斜肌和腹直肌之间,像是打进了一堵肉墙。
菲斯克闷哼了一声。
疼。确实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左手抓住了AK的枪管,向上一推,枪口朝天。
右手的掌根直接拍在了射手的胸骨上。
那一掌的力度,把射手整个人拍离了地面。
他向后飞出了将近三米,脊背撞在了皮卡车的车门上,车门被撞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他的胸骨和前面四根肋骨全部断裂,碎骨刺穿了左肺和心包膜。
他靠在车门上,嘴里涌出大量粉红色的泡沫血液,眼球向上翻,不到五秒钟就停止了呼吸。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
他跑出了八步。
菲斯克快步追上去。
与此同时,他的“感知网络”在瞬间延展出去。
方圆五十米内,每一个活着的人体内的微生物群落都像是一盏盏亮起来的灯,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
逃跑者体内的肠道菌群。
数以万亿计的大肠杆菌、拟杆菌、梭状芽孢杆菌……它们乖乖地待在这个男人的消化道里,维持着脆弱的共生平衡。
菲斯克在伸手的同时,意念像一把无形的手,伸入了那个男人的肠道。
看上去像是抓了一个空,只是碰到了他一下肩膀。
可就是这一瞬间,菲斯克翻转了一个开关。
共生,变成了入侵。
那些原本温顺的肠道菌群突然疯狂增殖。
大肠杆菌的分裂速度被加速到了正常状态的一千倍……每二十分钟一次的分裂周期被压缩到了不到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