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鼻血。
他看着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痕迹,微微皱了皱眉。
不能再这样大范围地操控了。
至少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
他的大脑承受不住。
但眼前的情况不允许他休息。
还有人。
四个、五个……至少还有十几个武装分子散布在检查站周围。
他们被刚才的屠杀吓破了胆,有的已经开始转身逃跑,但并没有全部溃逃。
还有不少人正在犹豫。
后方的大胡子头目还在嘶吼着,试图重新组织进攻。
菲斯克活动了一下下颌关节,发出“咔哒”一声。
现在的目的不是杀光所有人,而是得把他们吓走。
菲斯克重新开始走。
朝着最近的一个还在朝他射击的武装分子走过去。
武装分子立刻开枪还击,但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枪法太烂了,又或者是汗水迷住了眼睛,愣是一枪都没有打中菲斯克。
那个武装分子打空了弹匣。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换弹匣,手指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弹匣在他手里滑了两次都没能插进弹匣井。
菲斯克走到了他面前。
左手抓住了他持枪的右手。
这一次,菲斯克没有拧断他的脖子,也没有砸碎他的头骨。
他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菲斯克的微生物从掌心的皮肤接触面渗透了进去。
不是细菌。
这一次是真菌。
曲霉菌的孢子。
它们以肉眼不可见的尺度,从菲斯克的掌心渗入对方的皮肤毛孔,进入皮下组织,找到最近的毛细血管,顺着血流开始移动。
菲斯克引导着这些孢子,让它们沿着血管壁定向生长。
不是随机扩散,而是精准地朝着一个方向……向上,经过肘关节,穿过腋窝的淋巴结,进入胸腔。
目标:肺。
孢子抵达肺泡的时间只用了不到八秒钟。
然后菲斯克下达了生长指令。
曲霉菌的菌丝体在肺泡内壁开始疯狂生长。白色的丝状结构像蛛网一样在微观尺度上蔓延,堵塞了肺泡与毛细血管之间的气体交换界面。
这个武装分子的嘴突然张开了。
他试图呼吸。
但空气进入肺部后,无法完成氧气交换。
他的脸在五秒钟之内从正常肤色变成了暗红,然后变成了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