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那边不是已经撤了吗?自从仓库被炸以后,那群老鼠就缩回洞里去了。”
法蒂玛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们没有撤。那个仓库最多只是一个中转站。真正的实验中心还在运作。”
纳迪亚从石面上撑起半个身子,胳膊肘杵在地上,歪着头看着法蒂玛。
“你怎么知道的?”
“……猜测。”
法蒂玛没有多说。
“姐姐?”
纳迪亚坐直了身子,膝盖收拢,光脚踩在石面上,凑近了一些。
“你今天怎么了?从我上来到现在,你的脸一直黑着。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
“骗人。”
纳迪亚伸出手,戳了戳法蒂玛紧绷的腮帮子。
“你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牙关咬得死死的,这里……”
指尖点了点法蒂玛下颌角的位置,“这块肌肉会鼓起来。从小就是这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法蒂玛偏了偏头,避开了妹妹的手指。
“我在想那些村子的事。”
这句话不算撒谎。
她确实在想。
只是不仅仅是村子。
纳迪亚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
法蒂玛的表情纹丝不动。
她是最好的伪装者。
能在哈桑面前扮演温婉主妇,能在敌人面前扮演无害的路人。
骗过自己的妹妹虽然更难,但并不是做不到。
“好吧。”
纳迪亚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她重新躺回石面上,双手枕在脑后,两条长腿交叠着伸直,赤裸的脚丫随意地搭在矮墙上面,脚趾在月光里一张一合。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在抢那辆运钞车的时候……”
纳迪亚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心虚。
“你被人看到了吗?”
法蒂玛站在矮墙边,背对着纳迪亚。
夜风吹过,掀动了她深红色头巾的一角。
“没有。”
她说。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破绽。
纳迪亚“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像猫一样蜷起来,把脸埋进自己交叠的手臂里。
“那就好。下次我陪你一起去。两个人比一个人安全。而且我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像是一盏油灯在慢慢熄灭。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从她蜷缩的身体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