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半开的窗缝,将外头零星的蝉鸣送进屋内,带着几分暑气还未散尽的闷热。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尾声,灶台上的油星子已被我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
桌上摆着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蒜泥红烧,还有一碗飘着香菜香气的番茄蛋花汤。
好得明天是周末,不必掐着点做,我才有这空闲慢慢煸炒、熬煮,将晚饭拾掇得像个样子。
筷子刚放上桌,浴室方向便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我背对那走道摆碗,耳朵里最先听到的是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些微水声,紧接着,一股带着沐浴露香气的热雾钻进鼻腔。
回过身来,我愣了两秒。
她就那么披着一件薄薄的浴巾站在那里。
说是浴巾,但是她已经完全当作浴袍用了,那料子虽不算轻薄,但它毕竟不是浴袍,没有扣子,她那前襟上只是用手捏紧,仿佛她只要稍稍松手,整个浴巾就会滑落,她甩了下湿发,略微提了提‘浴袍’,将其随意地裹在身上,她的发丝还没有完全擦干,几缕湿漉漉的黑发粘在颈侧与锁骨之间,雪白的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浴袍’也没有大到可以覆盖全身,其下面隐隐勾勒出的轮廓,从前凸的胸脯,延伸向下,经过腰肢的细窄处,再到稍显圆润的臀部曲线,无一例外都在强调她那优美的身型。
她看着我,与我对望,微微一笑,搭肩的手臂稍稍上抬,那臂间的胸部也被抬上,而在‘浴袍’上挤压出两大块的凸起,“嗯…”
我的喉结上下滑动,她胸部的弧度虽不算张扬,却胜在形状格外好看,被她一挤,就格外凸显着它的存在,叫人目不斜视。
虽然这一周已经见过数次,但无论哪次都叫人叹为观止啊。
我咬紧后槽牙,逼迫自己移开目光。
“吃饭…”
我清了清嗓子,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盛汤,假装眼睛里只有这碗汤,但那中间飘动的炒蛋和那中间点缀的一抹粉红,我的鬼脑一下子脑补成了她那硕大的胸部,(该死)
我只能摇了摇头,咽了口饭,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谁料她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坐去对面,反而绕了半圈,凑到我侧边来。
沐浴后的女体清香飘逸在我鼻尖,而她那出浴后略带潮红的脸蛋凑近,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浅笑,像只狡猾的小猫。
我脸颊蹿上一阵燥热,脖子僵硬地往旁边一扭。
“吃饭!”
“嗯~”
她拖着长腔应了一声,坐在我旁边,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性无能?”
“咳咳——!”
我被那口饭菜呛了个结结实实,连忙拍着胸口,先前蹿上的燥热一下子跑遍面颊,她支着下巴,面露不满,“这整整一周,我都这般卖力地诱惑你,你怎么就半点兽性都提不起来,把我……吃干抹净呢。”
“你——说什么呢!”
我把筷子搁在碗沿,胸腔里一口气顶着,偏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给我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啊!”
她弯着眼睛,轻飘飘地哼了一声,随即绕回对面坐定,抄起碗筷,吃了起来。
我也默默低头扒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我的脑子里却忍不住走神。
她是我的发小。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
我与她最初不过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儿时就这么凑在一块儿玩。
小学六年,几乎形影不离。
只是初中升学之后,父亲工作调动,我举家搬离了那片旧居。
那时候年纪小,没人教我们要互留联系方式,我也只能将那段美好的童年当作回不去的记忆,也只能把她当作是自己的白月光。
但谁曾想,大学开学,我凭着优异的成绩,向父亲要来了独居的许可。
父亲嘴上答应,私底下却还是不放心,独居变成了合租,并且一切都已经替我安排妥当——地址、房源、押金,一样不落。
我当时还为自己落空的独居生活恼火,提着行李箱找到那栋楼,气鼓鼓地用钥匙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