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给副宗主传个讯?”
“别别别!我们不是来刺探的吗?万一真被他一动不动干碎了,那脸往哪搁?”
韩夜却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倒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们若想比剑,请回。”
“你们若想论道,我不讲。”
“你们若只想围观,记得安静些,别吵我午觉。”
说完,他又躺了下去,破破草席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一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站在一旁,看起来比他还像杂役。
最终,为首那人咬了咬牙,恭恭敬敬地抱拳:
“韩前辈……咸修之道,果真深不可测。我等已自愧不如,告辞。”
“慢走,茶不送。”
韩夜挥挥手,转身把草帽扣回头上。
等黑衣弟子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药谷山口,狗剩才小声道:
“谷主,他们会不会回去搞事?”
韩夜叹了口气,掀起草帽一角:“搞事的是他们,不是我。我这咸气光环,不是伤人用的,是救命用的。”
“可他们若误会您是妖孽怎么办?”
“那就更得躺着了。”韩夜语气平淡,“你见过哪个疯子会怕疯子?”
王德柱忽然凑过来,眼神亮晶晶:“谷主,您这一句句的,听着都像诗啊,咱们是不是可以立块碑?”
“立什么碑?”
“‘咸修语录’,怎么样?”
韩夜一拍额头:“别,我再被你们搞个神坛,我这咸鱼命都要被供死。”
然而他没料到,破光堂的弟子们回去之后,所汇的第一句话就是:
“此人非我等可敌。”
“其道非攻非守,非动非静,似仙非仙,疑为‘无意之极道’,当列宗门潜力榜首。”
“他拥有影响周遭修士的气场,其所悟、所行、所懒,皆合天地之无为之意。”
“且……太上长老亲居其谷,可见非凡。”
黑剑山副宗主封幽看完密报,久久不语,最终缓缓道:
“此人……不动则已,一动……天下可震。”
“派人继续观察,不得妄动。”
“其道若真,未来将与剑道、佛道、鬼道并列,为——咸修一脉。”
三日后,羽化门宗门广场上,竖起一面新石碑。
无榜首,无弟子名。
碑上只刻八个字:
“静坐无言,自咸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