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下,算谁的?这账怎么算。”
苏晚声音稳得像别人在说:
“妨害公务,带走问话。你有权保持沉默。”
阿杰低笑:
“行,女警姐姐。你手在抖,知道吗?”
苏晚没有接话。
她把他押出巷口时,周凯已经从对面冲过来,一脸急问她怎么又一个人。
苏晚把人往周凯那边带,说打架控制住了,你先押上车,我做现场记录。
阿杰被带走前冲她眨了眨眼。苏晚没眨眼,只把笔帽在口袋里捏得发响——那点湿还贴在腿心,凉的,跟着她上了警车。
警车拐上大路时周凯把后视镜扳了一下,阿杰在后座歪着头,手铐撞护栏一下下响。
苏晚坐副驾,笔记本摊在膝上,笔尖点着“控制过程·肢体接触”几个字,点了又停。
车窗外城西的霓虹一块块往后甩,机油味却像跟进了车厢。
周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要是敢乱讲话,你别自己扛。笔录我可以一起做。”
苏晚说:
“按程序。你盯人,我问。”
周凯应了,油门却又深了一点。后座阿杰轻笑一声,像听见了什么好玩的,苏晚没有回头,只把笔帽旋紧,旋到指腹发白。
周凯侧头看她领口,扣子已经重新扣好,却总觉得哪里不对,问他有没有动手打你。
苏晚摇头说冲突里擦碰,笔录写清楚就行。
周凯盯着她的侧脸,想再问,最终只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押解回分局的路上,电梯很挤,阿杰站在她侧后方,呼吸若有似无擦过她后颈,苏晚脊背绷直,一步不让。
笔录室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她后颈,凉风一下下刮。
苏晚把执法记录仪编号抄进首页,抄到第三位时笔尖停了——停的不是忘字,是内裤中央那点湿又翻上来一下。
她并拢膝盖,膝盖碰一下又开,开得椅子腿轻响。
阿杰在对面看着,像听见了那声响,唇角一扯,没说话。
苏晚把编号写完,字迹稳,稳下面袖口的凉一直没退。
笔录室灯白,阿杰坐在对面,手铐还在,腿却大大咧咧岔开,像审的不是他。
苏晚打开录音笔,报时间、地点、在场人员,把询问告知书推过去,指给他看权利义务栏。
阿杰扫了一眼,懒洋洋签了个歪字。
苏晚问姓名年龄住址,他答得懒:阿杰,二十六,城西修车行附近有落脚,前科边缘打架两次寻衅一次,都够不上大。
问到冲突经过,他忽然说:
“我是拉架。她冲进来,我没看清,撞墙上了。后来发现是警察,就停手。你们要是非说我袭警,我也认——认我手贱,摸到不该摸的地方,认我鸡巴顶到女警肚子上还硬着。”
空气静了一秒,苏晚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一点墨,椅子腿在她膝盖并拢又分开时轻轻响了一下。
她把那句写成肢体接触,写的时候腿还在夹,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