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案件无关的细节,不要自行补充。”
阿杰耸肩,目光黏在她运动鞋上:
“你们女警都穿这个?挺可惜。腿藏得太严。换双高跟,再配双丝袜,我保证你审人都不用开口。”
苏晚抬眼,目光冷:
“再骚扰,另案处理。”
他舔了舔后槽牙,不说话了,眼睛却还在笑。
问话结束,苏晚把笔录逐页念给他听,阿杰听完点头,在末页签字按手印,动作慢,像故意拖。
苏晚把笔录一式两份,一份装订进卷宗,一份交值班室存档,封皮上写清“肢体接触·无进一步伤害”,字迹稳。
周凯在门外探头,问要不要换人押送出去,苏晚摇头,说按规程放人就行。
够训诫,不够拘留。
放人时他经过苏晚身边,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巷口那事儿,我不当调戏,我当见面礼。你要是讨厌,就真别再来城西。你要是来,我就当你下面那张嘴比上面诚实。”
门关上,苏晚独自坐了很久,笔帽扣得很响。
她这才把那句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改成规范表述:控制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无进一步伤害。
询问告知书、笔录、执法记录仪编号一并装进卷宗夹,夹口扣紧,手仍然凉。
周凯送她到车库时还想说什么,苏晚先开口:
“别问。问了你也不好写报告。”
周凯愣住,苦笑:
“我不是要写报告。我是怕你一个人把事吞下去。”
苏晚点头,点得太快。
上了车她才发现手还在抖,抖着回拨陆琛的电话,响了两声又挂掉。
车开上高架,灯一盏盏往后甩,“下面比上面诚实”在脑子里转,她把速度降到限速以下。
更衣室的水开到最热,冲下去仍觉得自己在漏——不是凉,是热过后空出来的那一层黏。
冲到热水变温水,苏晚靠着瓷砖站着,手指还是伸了下去——指腹一碰,膝盖就软了一下。
脑子里全是黄毛,全是他松手时那点笑,笑着听她喘。
她咬着手背,咬到齿印发白,腰还是往前送了一下,随即抖着停住。
对着镜子喘了两口,她把湿透的内裤卷起来塞进包最底层,换上干净的,马尾重新扎紧,淡妆补过。
水汽散了,她坐在更衣室长凳上,塞内裤的手指还在抖。
她补眼线,补到平直,才敢推门出去。
走廊灯白得刺眼,周凯站在尽头,看见她,欲言又止。
苏晚先开口:
“笔录我改过了。规范表述。你别多问。”
周凯点头,点得很重,像把没说出口的话一并点回去。
车库里她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