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夹层里的催泪喷雾硌着手肘,她把它拿出来又塞回去,像确认自己还能按规程行动。
阿杰那句“下面比上面诚实”反复在耳边响,响到她把后视镜扳下来,盯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肿,只有一点被蹭过的干。
她把镜子扳回去,发动车子。
回家路上她把车窗开到最大,风灌进来,吹不散袖口那点腥,她在停车场坐了五分钟才上楼。
陆琛开门看见她,先愣,问怎么脸这么白,出事了?
苏晚换鞋,运动鞋摆正,鞋底还沾着巷口的灰,她用脚尖在门垫上蹭了两下,说出警冲突,人没事,我先洗澡。
浴室门反锁——再搓一遍,搓到手腕上的红印发疼。
热水把镜子捂成白雾,她伸手抹开一块,看见自己眼底还有潮。
门外陆琛敲了两下,声音隔着门板:
“晚晚,水别开太久,小心晕。我把汤温着。”
苏晚应了一声“知道”,应得太稳。
她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她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坐到餐桌边。
晚饭她吃得少,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很轻。
陆琛没有追问太细,只把汤推过来,碗边的热气晃了一下,说真有硬仗提前说,你答应过的。
苏晚应知道,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陆琛把电视声音拧低,说你要是不想讲,就不讲。
我热了牛奶,喝了早点睡。
苏晚看着他,点了点头,把牛奶杯端起来,杯壁烫手。
她喝了半杯,说今天真的没事,就是冲突里擦碰。
陆琛应好,没有拆穿她手还在抖。
陆琛看着她肩还微微绷着,洗碗洗了两遍。
接到她那通未接来电时泡沫还在手上,陆琛回拨,她说开车不方便,到家再说。
挂了之后他对着水槽发呆:她以前不会挂电话。
她用“出了点状况”糊过去,他只觉异常,还取不到证。
苏晚睡沉后他把她的制服挂起来,摸到肩章和腰带扣,忽然把脸埋进衣料里深吸一口气,吸到她的味道,吸到一点不属于家的气味,硬了。
他把制服挂好,脑子里却闪过她被谁抵在墙上的样子。
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裤裆里那根东西作证。
黑暗里他睁着眼,裤裆又不合时宜地硬了一下——想象她被抵在巷口,腿有没有抖。
他骂自己畜生,骂完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苏晚洗发水的味道,味道让他更硬。
他射在睡裤里,随后去卫生间冲洗,再回来仍装睡,装到苏晚在梦里轻轻哼了一声。
陆琛听着,一夜没有真正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