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号码的短信是中午跳到她私人回拨号上的。
来信号码她没存过,可那串数字跟抽屉里那张纸条一模一样——是他的号。
苏晚盯着屏幕愣住:纸条上是他的号没错,可他怎么会有我的私人回拨号?
脑子立刻扣回训诫那天:阿杰低头签字,目光在桌角那张私人回拨便条上停过大概一秒。
还有窄道口那句“私人回拨号我存了”。
她本不该点开。
点开四个字:车坏了。
下一句:维修间今晚八点,女警上门验货。
再下一句:别穿制服。
穿了我就硬在街上。
你要是敢来,把话说清——上次隔着衣服夹那么紧,今晚让我摸摸里面是不是也这么欠。
苏晚耳鸣了一秒。周凯在对面敲键盘,她侧过身,把手机扣进抽屉。
过了两分钟,她拿出来,想回“别骚扰公务人员”,打到一半又删掉。
再打“滚开”,发出去,立刻把号码拉黑。
拉黑的手指很稳,稳完手心全是汗。
抽屉关上,又打开。
她把拉黑取消,盯着那几条短信,骂了句脏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然后再次拉黑。
屏幕暗下去,并拢的膝却软了一下。
她恨这软,把抽屉锁上,钥匙塞进制服口袋最深处。
阿杰那边发过的下一条她看不见了,她也没回。
下午三点,她用办公内线给通讯录管理员问了句私人回拨号有没有外泄记录,对方说没有。
四点,她把小便签角从抽屉里翻出来撕碎,冲进厕所下水道。
冲完站在洗手台前,水开到最冷,冲手腕。
笔记本夹层里那张真迹她仍没交公,像故意留一根刺给自己。
四点半陈队路过,随口问城西外围有没有新东西。
苏晚把侧门人流表递过去,表上字迹清楚,没有写窄道,也没有写铁门。
陈队翻了两页点头,说继续盯,别急。
苏晚应了声“是的”,把表收回文件夹,文件夹合上的声音很轻。
周凯端着杯子过来,问她中午吃什么。苏晚说随便。
周凯看她一眼:
“你又在看手机。城西那边又有事?”
苏晚摇头:
“骚扰短信。我拉黑了。”
周凯应了一声,没有追问,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停在她耳尖那点不正常的红上,又挪开。
苏晚把抽屉又锁紧一格——锁紧的时候指节发白。
下班前她在工位坐到六点半,陆琛发来信息:汤好了,你几点回。
她盯着“汤”字看了很久,回:可能晚一点,有点事。
陆琛回:注意安全,苏晚把手机按灭,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她不是去赴约,她告诉自己:去把号码的事钉死,警告他再发就立案,钉死就走。
便装,衬衫,长裤,运动鞋,马尾,淡妆,包里只有工作证和催泪,没有手铐——她不想再发生“铐与不铐”那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