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过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她扭过脸看他,你真把人家当那个了。
哪个。
就那个。她说不出那两个字,耳朵又红了,你怎么这么坏。
林越没接,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妹妹顺势靠过来,把脸埋进他胸口,还在一下一下地喘。
哥。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
嗯。
你今天还是疼我的。
嗯。
那你……林清音顿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了,你以后,还看她吗。
林越没答,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等她呼吸慢慢平了。妹妹大概是闹累了,也酸累了,靠在他怀里,慢慢地不吭声,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一手还攥着他的衣襟。
林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妹妹这头,按住了。可她睡前那句话,还在这屋里没散。
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在楼道里闻到的那点味道。苏晚晴路过身边,那点香从袖口飘出来,很淡。鼻子跟着走了两步。
那是母亲的味道。
从前不觉得。这两天,开始觉得了。
怀里的妹妹睡得沉,胳膊搭在腰上。隔壁苏晚晴的灯早就灭了。
妹妹这头压得住。母亲那头,有的是时间。
今天不成,明天接着试。他耗得起。
母亲的味道,还只闻到一点。
睡到半夜,林越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是苏晚晴。
她站在房门外,手里攥着手机,脸被屏幕的光照着,一层淡淡的白。把声音压得很轻。
林越。她头一回这么叫他,不叫你,也不叫儿子。
嗯。
今天回来晚了。她说,你桌上那杯水,是你倒的吧。
是。
苏晚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往下说。隔了好半天,才又开口。
以后别等我。她说,你睡你的。
说完回屋了。
林越在黑暗里睁着眼,没睡着。
从那天起,苏晚晴下班回来,看见桌上那杯温水,会端起来喝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回原处。
一句话不说。
可那杯水,她到底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