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上的湿巾袋子被她揉成一团,塞进垃圾袋。
引擎打着,空调吹脸,吹不散裤缝里一下下回缩的空——空得像还夹着什么,夹着又什么都没有。
铁门推开一条缝,她先探头看后院有没有人,才快步出去。
车里坐了两分钟,才发动,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还红着,她把镜子扳上去,速度稳在限速上,稳着进单元门。
回家陆琛已睡,灯留一盏。
苏晚进浴室冲手、冲小腹,冲得急。
陆琛其实醒了,闻见极淡的陌生机油尾调和一丝腥,他没有睁眼,后来还是走到门边,门没关严,热气里看见她小腹上有一道没冲干净的白,白让他腿软,软着退回床上。
她洗掉身上的腥甜,出来时陆琛迷糊问:
“这么晚……洗手?”
苏晚嗓子发紧,随口扯:
“局里洗手液过敏,自己买了洗手乳,味道冲,洗久一点。你睡。”
谎出口,浴室灯还亮着。
陆琛迷糊地侧过身,鼻尖靠近她手腕,像要闻那句“洗手乳”是不是真的,闻了半秒又停住,停得尴尬。
苏晚把手缩回去,缩得太快,她按着还发红的手腕躺下。
陆琛迷糊揽她,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无声地掉泪。
半夜她又起来一次,从包侧掏出下班路过便利店随手买的一小瓶洗手乳——买的时候就想好要拿它圆谎。
她把瓶子放进洗手台旁,标签朝外,摆得像用过很久。
陆琛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站在门边看了他两秒,才回床。
他半梦半醒把脸埋进她发间,硬着贴着她的腿,想问洗手乳是什么味道,不敢。
他射在睡裤里,随即装睡,装到她呼吸平稳。
两个人都没有把窄道和维修间说破——一个在装汤还热着,一个在装只是过敏。
陆琛第二天看见洗手乳瓶子时,没有立刻问。
他只是把牙刷摆正,摆正时余光扫过标签,标签朝外,朝外像证词。
证词他暂时不拆。
拆了,柜底那一层乱就会从“可能”变成“就是”,变成之后他还能不能热汤,他不知道。
他挤牙膏,挤多了,泡沫白白堆在池沿,堆得像某个装没事的早晨。
天亮前陆琛又醒了一次。
他轻手轻脚进卫生间,看见洗手台多了一瓶洗手乳,标签朝外,像故意摆给他看的。
他拧开闻了一下,味道冲,确实冲——可冲不掉他半夜里闻见的那一点腥。
他把盖子拧回去。
经过鞋柜时他弯腰看柜底。
苏晚那双便装运动鞋的位置比昨晚偏了一点,鞋跟朝外,像匆忙踢进去的。
他伸手把鞋摆正,摆正的时候指尖碰到鞋侧一点未干的灰,灰不像家里楼道的。
柜底只有这一层乱,没有第二双鞋,没有丝袜。
他把灰捻掉,回床躺下,盯着天花板。
硬再次不合时宜地顶上来,他骂自己有病,把手压在身侧,没有再伸进裤子里。
停住比射更难受。
他听着苏晚均匀的呼吸,牙关咬紧。
《妻子警服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