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就是素菜容易坏,你喜欢土豆和千张,也不好寄,等我有空去北城看你,多给你做点。”
听筒里妈妈的声音亲切又温暖,在妈妈面前她永远是个孩子,不用做大人,不用装坚强。
妈,我好想你。
可她不能说。
温浅月心口闷闷的,她抹掉眼泪,清清嗓子,“妈,我……我还要忙工作。”
罗淑文说:“那你忙完早点睡觉,不用给我买衣服,你之前买的都够穿,钱留着给自己花。”
“我知道。”温浅月挂断电话。
幸好妈妈不知道她的事,哥哥没有问她,说明家里都不知道。
晚上刚修复好的弦再次断裂,不怕被误解被误会,最怕关心和善意。
温浅月无声啜泣,不想被贺景尧发现她哭了。
男人走到她的身边,半蹲下,毫不犹豫抱紧她。
让她哭吧,让她发泄吧。
“我……”贺景尧张嘴,说了一个字,再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作为一名外交官,沟通交流是他每日的工作,今日却词穷。
他熟读史书和名著,瀚海文学作品里找不到一句安慰她的话,语言在此刻苍白。
只能让拥抱代替语言。
哭了半晌,温浅月擦干眼泪,“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没事了,就是一下没撑住。”
男人的毛衣上有一摊水渍,他无声陪伴她,没有冷漠走开,没有追问和不耐,只有她最想要的陪伴。
贺景尧吻在她的眼尾,残留的泪渍,很闲很苦,他注视她潮湿的眼睛,“不用撑住,我是你的丈夫,你情绪的接收者,不论好的坏的,我都会接受。”
男人亲了她的眼睛,“我代替不了你的痛苦,只要你想,回头一定会看见我。”
“好。”温浅月说,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只能问:“碗洗好了吗?”他的两次亲吻很轻,轻到只有一丁点感觉。
但却比任何一次吻都要深刻,感受到了珍惜。
贺景尧如实说:“洗碗机在洗。”
温浅月揶揄他,“你在偷懒。”
男人振振有词,“科技发展就是给人偷懒的。”
“就你有理。”温浅月回屋洗澡,哭的脸上黏糊糊的,有些难受。
短信和电话不时发来,她从开始的在意,到漠然置之,开了拦截,效果一般。
短信通知显现在屏幕,贺景尧视力好,一眼望见。
终于明白温浅月的心情为什么不好。
她承受了莫大的谩骂和侮辱,他什么都不知道。
网络安全是一句空话,随意开盒,几乎没有惩罚措施,只会变本加厉。
贺景尧走去书房,连夜找到信息部的朋友,询问如何自动拦截污言秽语的短信,以及如何屏蔽骚扰电话。
朋友八卦,“贺主任,什么事让您这么紧张?该不会是贺太太吧。”
贺景尧回他,“是,很急。”
趁温浅月睡着,贺景尧拿她的手机,植入官方开发的软件,在朋友的指导下,一步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