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尧哑声说:“习惯了。”
他说什么?习惯了。
温浅月推开他,“你自己缓缓。”
终是不忍心,她囫囵说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
男人没有回答。
温浅月只当被拒绝了,“不要算了。”
她离开他的怀抱,看不懂他,又要调戏她,又要拒绝她。
贺景尧闭上眼缓了一会,“下次吧,今天很晚了。”
“好。”
温浅月摁开手机屏幕,差10分钟到11点,原来是因为时间拒绝了她。
她不禁感慨,老干部的时间意识刻进了骨髓里。
“我困了,先去睡了。”
留贺景尧一个人待在原地,男人走进浴室,又洗了一次澡,屏风上没有蒸腾的水汽。
今天,冷水澡失去作用,依旧和洗澡前一样。
无奈之下,贺景尧选择自己来。
眼前浮现温浅月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可避免地想起晚上。
他不是轻浮的人,更不会调戏别人,却摸了她,他变了。
她不会认为他是孟浪之人吧。
想着她,“月月”,喊她的名字,玻璃屏风弥漫水雾。
次卧,温建中不知妻子来了北城,以为她还在儿子家,“闹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
听见他的质问,罗淑文受够了,“不回,你有吃有喝用不到我。”
唯唯诺诺了一辈子,为了女儿硬气一回,见识到外界的生活,发现离开了家,外面根本没有风雨。
温建中数落她,“自从有了这个女儿,你就魔怔了,一把年纪的人,还要追求独立自主,别丢人现眼了。”
罗淑文笑了一声,“我不觉得丢人。”
温建中说:“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祖坟没你的位置。”
罗淑文哼笑道:“谁稀罕你家祖坟,自己留着吧。”
隔着一扇门,温浅月听见妈妈的声音,能猜出电话对面是谁。
她等了一会儿,推门而进,“妈,您就不想和他离婚吗?”
罗淑文叹气,“离不离的,怎么过不是过,一纸证书罢了。”
温浅月钻进被窝,“我和哥可以照顾您。”
罗淑文安慰她,“你们过好就行了,我不给你们添麻烦,现在子女都不爱和父母一起住。”
“我想和您住。”温浅月仰起头,“您要是想有自己的空间,我给您买套房子。”
罗淑文不舍得女儿吃苦,“不用,你的钱给自己花,租房子住也一样。”
她笑了笑,“不说他了,睡觉吧。”
“好。”温浅月关上顶灯,“妈,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
罗淑文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