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奶道:“我没工夫管你们的家务事,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也顾不了你们。”
孙梅笑着给老人倒了茶:“姑姑你不理他就对了,我也没想到他赌性不改。要不是可怜那几个孩子,我才不会回家。”
秦平见状,便开始哄媳妇:“下次一定不会气你了。”
“这话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孙梅说道,“我娘家人都在说我没出息,嫁个这样的男人。下次你还气我,我连娘家都不好意思回去,干脆就去睡大街上得了。”
徐思甜听着这些一唱一和的话语,总觉得这对夫妇的表演痕迹好重。但秦奶奶也没有真的不理他们,该有的体面总得留几分,她便拿了些散装的月饼、水果,招待他们。
许庭深处理好鱼,进屋跟他们说:“中午在这吃饭?”
孙梅道:“不用,我们坐一下就走,等下回娘家,在娘家吃午饭。”
得知他们不在这里吃饭,徐思甜轻松许多。
然而很快,许嘉树也拎着一盒月饼,一些水果过来了,他借着孝敬奶奶的名义,打算留在这儿吃午饭。
他问了问徐思甜的工作情况,说道:“我上班的地方离你们医院不远,以后有空,去找你呗。”
许庭深正在炒菜,颠着勺,打断侄子的话:“医院工作很忙,思甜哪有空搭理你。”
许嘉树说:“我也不是在上班时间去打扰她,她总会有休息的时候嘛,比如吃午饭的时间,或者下班之后。”
“你希望他去找你?”许庭深回头,看向徐思甜。
徐思甜正在盆子里洗菜,摇头,十分老实地回答:“不希望。”
许庭深便看向自家好侄儿:“看看,人家表明态度了,你别去打扰人家上班。”
“不是吧,四叔,”许嘉树道,“你怎么不站我这边,我可是你亲侄儿。”
“这叫帮理不帮亲,我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医务工作者的劳累辛苦?”许庭深义正辞严,“嘉树你别添乱。”
徐思甜洗完了菜:“你们叔侄做饭吧,我回家看看。”
徐家在后罩房最里的一间,自打哥哥的房间盖好后,他们顺便还在两间屋子之间搭了一个小厨房出来,这会儿继父继母正在做饭,继兄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喊了一声:“思甜。”
徐思甜在门口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徐云杰,回了一声:“哥。”
“进来。”
“哦,有事?”
“没什么事,过来坐。”他坐起身问,“你不用做饭?”
“不用,许叔叔在做饭。”
“你跟许家四叔好像还挺亲近。”继兄说道。
徐思甜:“还行吧,他没地方住,过年他回来时,也住在奶奶家,所以我们相处的时间多了一些,自然就亲近。”
继兄干干地笑了笑:“他还没找对象?”
“没呢,他还在那边,想回京后再找。”
“那能回京吗?”
“暂时回不了。”
说着话,突然安静下来,徐思甜打量了一番他的房间,没话找话地问:“哥,咱们院里,和你一起在北大荒的有几个人?”
“四个,正好两男两女。”
“哦,是不是有个女孩跟你是同学?”
“是啊,谢小月嘛,但我俩不在一个农场。”
“你们平时有联络吗?”
“有,我们农闲时会去其他农场串门儿玩儿,谁回来了都会给对方带东西。我这次回来,把一些不带走的东西都拿给她了,被褥脸盆什么的,她就一个劲儿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