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临川兀自坐了很久。
玄甲卫首领忍不住提醒:“陛下?”
他看着自家陛下怔然的神情,觉得这不是个好苗头。怎么陛下一见到那庸不染就魂不守舍的?
尉迟临川收回目光,过了会儿,低声道:“他和喻连口味一样。”
他当然知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世上饮食喜好相同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
尉迟临川静了片刻,拿出传音玉佩。
联络了三次之后,对面才接起来,“很忙,有事说事。”
“这次沧山大比你来不来?”
“不去。碧云天又不打打杀杀,过去了也是自己和自己比,没什么意思。”
“来吧,替我给一个人看看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碧云天。
一张温雅的脸从药材堆里抬起来,祝不死颇为意外道:“让我专门过去沧山看诊?这天下居然还有人值得你尉迟临川这么欠人情。”
说完他哼笑一声:“不过你请我就要去?尉迟临川,你在我这儿可没那么大面子。”
“人家救了问苍剑冢的齐云小子,裴宗主的徒弟,还有你亲传弟子,没他出手,这几个小家伙可就死了。”
尉迟临川挑着眉,“认真说起来,我这也不算欠人情,是帮你们几个还人情。”
祝不死:“……”
尉迟临川:“多少年没见了,在仙宗见见,就当是老友相聚。”
沧山大比还有段时间才开始,大家都是先去仙宗附近落脚的,等时间到了,再用传送阵传送过去。
祝不死捏捏眉心:“那几个小的,真是会惹事。”
尉迟临川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切断传音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一剑瞬杀地煞妖的场景和当年喻连一剑劈开夜幕救下他的样子,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像到即便龙纹玉佩验过,他也没办法把那个疯狂的念头压下去——
万一呢,万一当年沧山喻连魂飞魄散之时,有那么一星半点的魂魄、神魂残留,掉入了某个婴儿或者某个修士体内,在成长、修炼过程中融合了。
就和当年的祝余草神魂碎片融合在九穗痴体内一样。
龙纹佩能验气息,却无法验灵魂。
祝不死这三百年无愧药尊之名,又对喻连灵魂气息知之甚深,只要他一诊脉,一切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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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连提着打包来的点心,在行宫里四处转了转。
他在行宫角落一处露天小花园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挽着袖口和裤脚的少年蹲在花园里,吭哧吭哧的在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松土。喻连看了一会儿,道:“你在这儿干什么?你那些朋友呢?”
柏历帆吓了一跳,回头:“前辈?!”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和衣服上的土。
“他们还在调息,平复伤势。我闲得无聊,问了这里的管事能不能在这里打打零工,这里工钱好高啊,收拾一个花园,给十块灵石呢。”
喻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招招手,“过来。”
他把柏历帆领到旁边石桌,示意他坐下来,然后打开打包好的点心,往前一推。
柏历帆惊讶:“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