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抽过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粗暴地翻开扉页。
严谨密集的医学名词排布在纸页上,没有一个废字。
男人快速翻动纸页,修长优美的脖颈微微后仰,喉结剧烈滑动,喘息粗重。
视线正前方,林知夏正微喘着平复剧烈的心跳。
嗡——!
熟悉的失重眩晕感毫无预兆地猛然拉扯神经,视野边缘疯狂翻滚出妖异的浅蓝光幕。
倒计时戛然而止,灵魂被巨力硬生生从温热的皮肉中抽离,直坠而下!
下一瞬,视野直接缩减至地面二十厘米。
林知夏猛地低头,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猫爪正稳稳踩在一只男士真皮室内拖鞋的脚面上。
“啪!”
半敞的衣柜滑轨发出刺耳脆响,两只白手套前爪失控前扑,整团长毛狼狈不堪地撞进悬挂的长衣阴影里。
林知夏整具猫身横滚半圈,结结实实地跌进底层叠放的布料堆中。
布料柔滑微凉,空气里弥漫着极浓郁、令人作呕的山茶花冷香。
那是傅时衍贴身穿的定制衬衫。
她急忙伸出右爪试图借力翻爬,锋利的指甲却刚好勾住一根暗红斜纹的丝织长条,后腿胡乱蹬踏了两下,反倒被滑腻冰凉的领带缠了个结结实实。
丝绸死死勒紧后膝弯处的软肉,倒钩嵌进织物微孔,越是挣扎,缠绕越紧,勒得皮肉生疼。
怎么突然又魂穿了!
这毫无预兆啊!
上次系统说要男主的心动值什么的,难道他刚刚心动了?
“咔哒。”
防盗门锁簧骤然回弹。
门厅外传来皮鞋踩踏木地板的顿挫声,沉重而压抑,每一步都拖着通宵施术后的疲惫与迟滞。
林知夏瞬间屏住呼吸,两只三角尖耳紧紧贴住颅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沉重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主卧入口。
长裤擦过空气的细微摩擦声急速逼近,紧接着,衣柜移门被骨节分明的大手豁然推开!
室内暖黄的吸顶光线哗啦倾泻而入。
傅时衍笔挺地站立在柜前,白大褂早已褪下,仅着的那件深蓝刷手服领口大敞,毫无保留地露出一片紧实如雕塑般的麦色皮肉。
因高强度手术熬出的淡青色血管,在凸起精致的锁骨下方若隐若现,随着粗重滚烫的换气而轻微起伏。
男人单手握住领口边缘,厌烦般向下一扯。
纽扣应声崩开两颗,前胸饱满刚劲的肌肉线条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低矮的仰视视线里,充满了原始的暴烈与诱惑。
“呜……”
喉咙深处不受控地溢出一记细微惊呼。
傅时衍卸除防备的手指骤然停在半空。
男人狭长的眼帘微垂,凌厉的眸光准确无误地扫向衬衫堆积的暗角。
视线死死锁定那截死命扑腾的蓬松尾尖,紧绷的面颊线条终于松动些许。
“钻到这里做什么?”
低哑浑厚的男声贴着柜壁剧烈震颤,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