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兰章看着他充满恨意的眼神,内心说道——
如果可以,我又何尝不想当你的,百分百爱人呢。
第40章不同
清晰的齿痕留在腺体上,那几乎将人吞没的恨意,就这样在相融的信息素里,渐渐消散了。
这期间,两人如同野兽一般,互相撕咬着,只有营养剂空瓶一支支堆在床边,提醒着时间仍在流逝。
每次都是燕兰章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在迷迷糊糊间被梁文声抱着喂营养剂。
当嘴里那凉丝丝的感觉没了以后,就又被拖拉着进入漫长的角力里。
他试着挣扎过,但换来的只有更加无情的惩罚。
他便不再徒劳无功了,只有很痛的时候会用力挠alpha,其余时间都跟着那梵香辛辣的味道一起沉陷。
直到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标记带来的躁动也渐渐平息。
但却有另一种,更难以挣脱的东西在悄然滋长。
那是初次标记之后,与生俱来的本能牵引。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在不受控制地向对方靠近。
他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可谁也没有先松开手。
仿佛一旦放开彼此,就会重新跌回那片漫长而空荡的深渊。
于是,他们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向更深处。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三点多。
燕兰章翻了个身,反复碾磨过的酸痛骤然漫上来,人也随之清醒。
黑暗里,夜色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线微白的光。
一条手臂沉沉横在他腰间,如有千斤重。
他偏过头,看见梁文声仍侧身睡着,呼吸均匀,额前碎发散落下来,半张脸隐没在昏暗里,抱着他的后背,睡得很沉。
燕兰章试着动了动,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肌肉绷紧,腿筋时不时轻跳。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将梁文声的手臂挪开,然后慢慢起身,坐在床边,缓气。
腺体仍残留着隐隐的胀意,像还被温热包裹着,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指尖下意识覆上后颈,燕兰章半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床沿,静静地望着梁文声。
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落在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轻缓起伏,将那道宽阔而坚实的轮廓映得愈发分明。
刚刚,就是这副宽阔而坚硬的胸膛,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让他害怕,也让他安心。
易感期里的alpha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平稳。
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强势汹涌,只是安静地萦绕在四周,像无声的安抚,让他本能地放松下来。
因为得到了回应,所以不再所求,身体沉浸在一种近乎餍足的安宁里。
燕兰章知道,这是生理标记的假象,是临时标记下的本能。
百分之百的匹配,会将依赖、信任,甚至短暂的满足,都放大得近乎真实。
于是他忍不住去想,当梁文声从熟睡中清醒,理智回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