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马上翻脸……
还是也和他一样抵不过标记带来的依赖。
也舍不得推开他。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点在alpha的手臂上。
在临时标记触碰不到的地方,在更深、更安静的心底,依旧缓慢地泛着酸意,一丝一缕,不声不响地蔓延开来。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他终于被自己渴望已久的alpha标记,彼此沾染着对方的信息素,亲密得仿佛再没有半点缝隙。
而他的精神也该随着那沉静的信息素一样,内心充满安稳。
可他的心却无限地往下坠,坠落,好似要坠到深海的最底下。
那里没有阳光,是一片无法预知的漆黑。
燕兰章久久凝视着眼前的alpha。
心里总是涌出无限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一个问题牵出另一个问题,于是他越问越多,越问越多,多到最后只剩下唯一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强制性地,将梁文声留在自己身边。
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不在乎梁文声心里曾经装过谁,如今又装着谁。那些东西,若一件件去计较,也许他这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个人。是不是自欺欺人,他不在乎,就像他之前说过的话,强扭的瓜,又如何。
可这个alpha到底又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没完没了地费尽心思,执着至此。
这世界上,s级的alpha难道就他一个吗?和自己匹配的人,难道除了梁文声就没有了吗?
当然有。
这世上还有更多的s级alpha,甚至还有比s级更稀少、无法用任何评级衡量的alpha。
还有那些向他示爱的人,发誓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他的alpha,beta,甚至omega。
他看着那些恨不得剖心对待他的人,也想过,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梁文声也没什么好的不是吗。
可别人,也没什么好的。
无论面对谁,他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的心在对待别人时,仿佛一马平川的山坡,无法流动的死水,没有一点点的波动。
于是,整片灰白而寂静的世界里,便只剩下惊鸿一瞥时,树下那一点鲜明的颜色。
真奇怪,他自问过无数次。
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没有那么多的理由,一切的一切都在第一眼就注定了,他只想要这一个人。
燕兰章起身,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着肩背缓缓淌下,他闭着眼,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明终于标记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
……
洗完澡,他倒了杯水,独自坐在饭厅,从这里能隐约望见卧室。
梁文声仍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趴在床上,睡得很沉。
燕兰章握着杯子,陷入对未来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