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见一面,替我参谋参谋?”
“你想跟苗……”厉承明装作记不起苗越安名字的模样。
厉祎南忙补充道:“苗越安,您还记得么?我开车追尾那次你们见过一面的,晚上还一起吃了顿饭呢。”
“哦,苗越安,你想跟她分手吗?”
厉祎南想了想,状若贴心道:“她是她爸妈的老来女,家里人都挺宠她的,如果只是为了我强迫她留下,我想我们两个都不会快乐的。”
冠冕堂皇,不过是喜新厌旧的借口罢了。
“这好办,她家里人既然希望她时常陪伴在身前,不如就将她父母接过来照顾。你不常挤兑我穷得就只剩钱了么,养两个老人再费钱又能费到哪儿去。”
厉祎南急道:“她还有个姐姐呢,那她姐姐怎么办,她家里的亲朋好友呢?”
“姐姐一同接过来倒也无妨,至于那些亲属关系,一家各有一家要忙的事,偶尔回去住个一年半载,不见得就会疏远冷淡。”厉承明留有余地地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具体合不合适还要看你们自己。”
“您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提议!我是跟苗越安谈恋爱又不是跟她一大家子谈,一伙人都揽过来像什么样子!”
厉祎南大声嚷嚷着,再次将手伸向红酒瓶。
借酒浇愁愁更愁,厉祎南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厉承明再嫌弃也只能让他留宿一晚。
饶是那么多黄汤下肚,厉祎南竟还记得昨晚拜托厉承明的事。
加之他随心所欲惯了,前一天刚跟厉承明提及让他帮忙见一见自己的新朋友,第二天醒后便急匆匆来找厉承明,说约了人家喝下午茶,请他陪同前往。
“我以什么身份去见她?”
“我说你是我小叔,她觉得没问题。”
厉承明无可无不可,下午便开车带厉祎南前去赴约。
两人约在一处闹中取静的茶舍,厉承明二人到时,那位女性朋友已坐在包厢里喝了一会儿茶了。
那人姓徐,单名一个宁。
那也是一位妍丽知性的美人。
厉承明与她相谈甚欢。
回程时,厉祎南兴冲冲地问他觉得徐宁如何。
这俨然是一次红白玫瑰的交锋。厉承明看着厉祎南期待的眼神,说:“你的两位朋友都很优秀,但我从长辈的角度考虑,会更喜欢苗越安。”
厉祎南难掩失落,因而没有察觉到厉承明话里的不妥。
厉承明见儿子那副大失所望的模样,已然清楚厉祎南实则更偏爱徐宁的心境。
他庆幸幸运女神再次站在了自己这边。因为厉祎南极为依赖他的意见,若他选苗越安,那十有八九厉祎南是会听他话的。
然而他更清楚厉祎南是个离不开新鲜感的性子,白玫瑰显见地快要变成无味的白饭粒,岂不更衬得红玫瑰是心头的朱砂痣了么。
再来世上的玫瑰何其多样,又何止红白两种颜色。男人拿婚姻困住一个女人,总是大概率是要将这个女人弃如敝履的。
这也是厉承明方才决心说喜欢苗越安的原因之一。
只有等厉祎南彻底腻味了,厉承明才能完完全全拥有苗越安。如果从中作梗强硬拆散,或许反而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一点是,厉承明从方才的一场茶话会中看出了徐宁的野心。
她的目标很明确,借由厉祎南实现阶级跨越,哪怕厉家只是个赶上时代发展红利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