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明欣赏徐宁,他们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再迂回曲折他们都乐此不疲。
厉祎南与苗越安会成婚,这是厉承明无比确信的事。白玫瑰早晚会变作衣服上的饭粒子,他有的是耐心等。
终于苗越安大学毕业那年的秋天,厉祎南珍之重之地向她求了婚,只是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厉承明乐见其成,颇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痛快。
那时候苗爸苗妈仍不大赞同苗越安留在临州。
他们疼这个女儿疼到骨子里,生怕不在一处女儿受了委屈无人撑腰,便极力劝她先回家去,等冷静下来再做考虑。
厉承明领着厉祎南,随即飞去苗越安老家,婉转提出接二老去临州生活的想法。
这自然遭到了苗家人的坚决反对。
老传统最讲究落叶归根,再者二人去了临州人生地不熟的,反给别人添麻烦,那样又是何必。
此时的苗越安也有了动摇。
她自小就是个乖乖女,诚然她是喜欢厉祎南的,可也绝做不出叫父母因她伤心难过的不孝事来,因此越发煎熬犹豫,不知该如何取舍。
厉承明看在眼里,私底下动用关系将苗越安的姐姐苗佳宜调任至其公司总部,偏巧地址就在临州,堪堪解决了苗家父母的顾虑。
而苗佳宜丈夫本就在临州工作,这也是当初苗越安填报志愿时的原因之一。
随着调任升迁,苗佳宜与丈夫结束两地分居生活,拖家带口暂时定居在了临州。
至此,苗越安与厉祎南的婚事再无阻力。
订婚前,厉承明接苗爸苗妈来临州参观小夫妻的新居,之后两边一起坐下来吃了顿便饭。
依然是在那家新派粤菜馆,厉承明与苗越安初次吃饭就在这里,他私心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宴席上他坦白自己并不是厉祎南的亲生父亲,这是厉承明跟厉祎南事前商量好的。
厉祎南之所以同意是以为厉承明将要去追求自己的个人幸福。未来厉承明总会有自己的孩子,未免不必要的龃龉,开诚布公总是没错的。
但厉祎南只猜对了一半。
厉承明笃定日后一定会与苗越安一生一世一双人,因此同样也是在为他们的结合提前扫除伦理的枷锁与障碍。
公公与儿媳,这身份说来必然不会受到旁人的祝福。
可如果在一开始就将他跟厉祎南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公之于众,他只是作为厉祎南未成年时的法定监护人,厉承明想将来即便被旁人反对,总也是要轻一些的。
其实厉承明是完全不在意这些的,但他想为苗越安考虑,他希望他的小姑娘永远天真浪漫永远无忧无虑。
“我与小南的妈妈是挚友,她托我照顾小南,一照顾就照顾到了现在,我总算也是不辱使命了。”
厉承明将半杯红酒饮尽,又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满,“我有个不情之请,之后在婚礼台上,我希望能把长辈的位置空出来,借以告慰小南妈妈的在天之灵。”
厉承明的一番话说的过为冠冕,竟真把苗家父母给唬住了。
苗妈红着眼以手拭泪,动情哽咽道:“亲家怎么说就怎么办吧,我们没有意见。”
待到婚礼当日,厉承明坐于主桌主位,在台下亲眼见证厉祎南牵着苗越安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接受来自所有人的祝福。
那会儿他就在想,等到将来她为他穿上婚纱,一定会比今天还要明艳动人。
厉承明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