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砖,上回他不小心踩了一脚,渊夜的脸当场就黑了,把他从殿里撵出去,半个月没让他进内殿的门。
后来他才从旁的小妖嘴里听说,那块砖底下嵌着留影石,是魔尊大人每日踏入内殿必看的东西,谁碰谁死,整个魔殿上下都绕着走。
他当时还没心没肺地说了句“至于吗”,被渊夜听见了,又多罚了半个月。
现在他站上去蹦两下都没人吭声。
祁卉蹲下身,指尖摸了摸砖面。
墨玉是冰凉的,嵌槽还在,但里面是空的,留影石的灵力残痕已经散了,只剩下边缘一圈灼烧的焦黑色,下手很干脆,一道灵力刨下去,连底都刮干净了。
他慢慢站起来,目光越过坐榻,看向内殿深处。
渊夜坐在桌案后,一手撑着额角,面前摊着几卷文书,另一只手执笔,正在一份文书的末尾写批语。
祁卉撇嘴,一屁股靠在桌案边上,不小心坐得太快,立刻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哟,这么勤快。”他伸脖子瞄了一眼文书上的封印纹,“又有新的魔矿了?”
渊夜连眼皮都没抬,低声道:“伤没好就回去躺着。”
祁卉权当没听见,从桌案边滑下来,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找了个不太疼的角度。
“渊夜,上次我救你,这次你救我,咱俩扯平了?”
渊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祁卉也不恼,被冷惯了,这点脸皮厚度还是有的。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数桌上的东西。
文书、笔架、墨锭、魔纸。。。。。。
忽然,圆瞳倏地收窄,竖成一条细缝。
“渊夜!”祁卉猛地坐直了,肋骨剧痛,顾不上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你的香囊被人偷了!
桌案震了一下,渊夜的笔尖在纸面上一抖,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横穿了半行刚批好的字。
渊夜慢慢抬起眼,无声地叹了口气,换了张纸重新写。
祁卉急了,指着笔架旁边那块空位:“就那个暗青色的!上回我多瞄了一眼你冷我一个月的那个!被人摸走了你怎么不急?”
渊夜继续写字。
“魔殿的守卫都是死的吗?能让人摸到你寝殿里来顺东西?”祁卉越说越气,“你说个特征,什么味道,我现在就去追,这鼻子还没坏。”
“祁卉。”
“嗯?”
“没丢。”
祁卉一听,竖瞳瞪回原样,“它自己长腿跑的?”
渊夜放下笔,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不是。”
“但我会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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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小沈能在渺渺生辰时说出使用权这种话,离不开爹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