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姜元仪收回目光,拎起茶壶去给客人续水。
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角落里的江玖,手里的茶壶差点没端稳。
江玖坐在老位子上,脸色阴沉,眼睛紧紧盯着门外渐行渐远的岑渺和许叙。
姜元仪放下茶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关心地问:“小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江玖收回目光,垂下眼,站起身把书往袖中一塞,“我出去一下。”
他没走前门,绕过柜台从后门出去了。
姜元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门的门帘后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赵虎朝江玖的背影问:“他怎么了?”
姜元仪摇头道:“不知道。”
赵虎想了想,得出结论:“肯定是吃醋了。”
“。。。。。。你能不能有点别的想法。”姜元仪无语道。
*
后巷里,江玖靠着墙站着,后脑勺抵在粗糙的砖面上,从袖中摸出一枚铜色的令牌。
只要写字,对面就会收到,比传音符的速度还要快。
江玖闭上眼。
不知道这个消息传过去之后,会变成一把钥匙,还是一把刀。
不传的理由有一百个,但传的理由只有一个。
她有权知道。
想到这里,江玖不再犹豫,往令牌里面发送消息。
【渊夜来青石镇了。】
*
出了茶馆,岑渺走在前面,许叙慢她半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巷子里有人在晾衣裳,竹竿横在两堵墙之间,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
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择豆角,身边卧着一只犬,眯着眼睛。
“那是孙婶。”岑渺压低声音,“她能从巷头聊到巷尾不带喘气的,小时候我路过她家门口都绕着走,不然能被拉住说半个时辰。”
孙婶抬头看见岑渺,果然两眼一亮,张嘴就要喊,岑渺连忙加快脚步拉着许叙拐进了岔巷。
“快走快走,被她逮住就走不了了。”
许叙被她拽着袖子带进窄巷,没有挣,跟着她拐了两个弯,等停下来的时候,岑渺才意识到自己拉了他的袖子,连忙松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许叙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很自然地整理袖口。
岔巷通向一条更窄的小路,两边墙根长了青苔,墙头上趴着一丛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白的挤在一起,颜色鲜艳。
“这条路是抄近道去河堤的,”岑渺指着左边的矮墙说,“看到这个洞没?”
许叙凑近一步,矮墙上果然有一个大洞,刚好能钻一个小孩,边缘的砖被风化得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