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恐惧卡住的窒息。
“你……有药?”她问。
没有回应。连呼吸都断了一瞬。然后陆沉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像被人掐着后颈的猫。
苏念从没见过一个活阎王发出这种声音。
她看见陆沉舟已经蜷缩在角落,一只手从喉咙上移到了后脑,手指抓着头发,指节把发丝绞成一团。
他身上全部都是汗,衬衫透了,贴在肩胛骨上。
最触目的是他的手,没了手套,十根手指都在抖,左手腕上有一圈经年累月的旧疤,在屏光里白得发亮。
“别过来。”他又说,这次清楚了一点,声音是从牙缝和喉咙的夹缝里漏出来的,“碰我……我会杀了你。”
苏念没当真。
她想活。
电梯已经又往上走了,又停了。
突然开始下坠。
那零点几秒里,苏念整个人被惯性扯起来,脚底离地,身体向前扑出去。
她什么都没抓到。
落地时,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个滚烫、潮湿的躯体怀里。
右手掌心按下去的触感,滚烫得骇人,带着黏腻的汗意。
陆沉舟的衬衫已经大敞开,苏念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死死按在他左侧的胸膛上。
掌心下方,是他疯狂勃动的心脏,跳得像要直接撞碎肋骨蹦出来。
她清晰地听见他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口气吸到一半,硬生生被卡在胸口。
苏念本能地想撑着手臂爬起来。
可陆沉舟的手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腰。
那股力气大得吓人,带着毁灭般的独占欲。
苏念刚想挣扎,轿厢又是一下重重砸在缓冲垫上,巨大的震荡力撞得两人同时向角落倾斜。
她的额头好巧不巧地撞上他硬挺的下巴,陆沉舟闷哼一声,扣在她后腰的手臂不仅没松,反而缠得更紧,另一只手直接箍住她的后颈,不容抗拒地把她的脸死死按进了自己汗湿的颈窝里。
苏念的鼻尖瞬间被迫贴紧了他剧烈滚动的喉结。
他浑身皮肤冰凉湿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可偏偏胸膛内部的心跳滚烫如火。
“别松手。”他又说。
那声音贴着她的头顶恶狠狠地灌下来,沙哑得像从极其遥远的地狱深处嘶吼出来的,却又轻得随时会碎在空气里。
苏念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死死贴着他胸口的手掌下,那具身躯正在微微起伏,陆沉舟正靠着她,艰难地调整着呼吸。
刚才那种濒死的哨音终于弱了下去。
她的一只手掌像块烙铁,死死贴在他胸口,而他竟然像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刺,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源源不断的热度。
他还在发抖。可那种可怖的颤抖正在她的体温安抚下一分一分地平息。
“陆总,你心率太快了……”苏念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