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也疯了。
她另一只手根本动弹不得,被他死死按着,脸颊紧紧埋在他结实的肩窝里。
她只能被迫去感受他每一次沉重的搏动,还有自己掌心那几乎要烧起来的温度。
陆沉舟没有说话。
他高挺的下巴就这样重重地抵在她发顶,呼吸沉重而急促,像一个久病之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念从小体温就偏高,村里的老人总说她是天生的火炉子。
此刻,这个人形火炉正死死贴在活阎王的胸口,他非但没有把她推开,反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样,用力往怀里死命按。
“你的手……”陆沉舟的声音从喉咙底部浮起来,又低又哑,每说一个字,滚烫的锁骨就狠狠贴着她的掌心磨蹭一下,“别拿开。”
苏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所有挣扎。
狭小的黑暗里,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他的呼吸终于从方才的疯狂慢慢稳了下来。
苏念甚至开始在心底默默数数,数到第几下她自己都忘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那是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甚至算不上是笑。
陆沉舟箍在她后腰的手臂紧了紧,随之又克制地松了半寸。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念。”
“从明天……不,就从现在开始。”他的呼吸再度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顶着她的掌心,“你,以后永远跟着我。”
苏念根本来不及回答。
电梯外面陡然传来了刺耳的金属敲击声!
那是防盗撬棒狠狠楔入门缝的刺耳动静。
紧接着,一束刺眼的白光从扩大的缝隙里猛地射了进来,由窄变宽,刺得苏念本能地闭紧了双眼。
“里面的人听着!出事了!电梯里有人吗!”外面传来保安慌慌张张的吼声。
直到这时,苏念才猛然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荒谬和暧昧。
她整个人竟然是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大腿分列两侧,骑坐在陆沉舟劲瘦的腰腹上!
一只手死死撑在他赤裸滚烫的胸膛前,另一只手被他反扣在后颈。
而陆沉舟的半件高级衬衫几乎全被冷汗浸透成了半透明状,松垮的领带像一条颓废的蛇挂在脖子上,一双狭长的黑眸被强光刺得微微眯起。
他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还死死扣在她纤细的腰窝上,手指大张,仿佛生怕她凭空消失。
轿厢的门被彻底撬开。
走廊雪白的光线瞬间蛮横地灌了进来。
十几个总办高层和人事部的人齐刷刷挤在门口,白领、蓝领、灰领堵了个水泄不通。
空气在这一秒死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