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很薄,是那种老式木门,上面刷的白漆起了泡。
她没有推门,也没有出声。
过了大概十几秒,脚步声往主卧去了,门轻轻合上。
我攥着被角,下面那根东西硬得发疼。
星期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外面天还是灰的。
我摸到手机按掉闹铃,下面那根东西晨勃着,顶着睡裤撑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我躺在床上没动,盯着天花板等它消下去。
隔壁主卧传来宋建国起床的动静,拖鞋声,卫生间门开合,电动剃须刀嗡嗡响。
然后是玄关门开了又关,他出门了。
我坐起来穿衣服。
校服、运动裤、运动鞋,书包带子拉长。
经过走廊的时候主卧门开着,宋晞晨站在梳妆台前面梳头,灰蓝色棉布睡衣的领口松垮垮地挂着,黑亮亮的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
她从镜子里看到我,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
“早饭在桌上,吃完再走。”
“嗯。”
稀饭、煎蛋、昨天剩的半个馒头。
我坐在餐桌前低头扒饭。
宋晞晨从卧室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我身后的时候手在我肩膀上搭了一下。
隔着校服T恤的布料,她的手心温热温热的,指腹上带着梳子把的木头味。
“今天几节课?”
“下午有体育。”
“体育课跑完别脱衣服,这天容易感冒。”
“知道了。”
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收回去。
我低头喝稀饭,余光扫到她走回厨房,灰蓝色棉布裙子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
她今天走路的姿势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胯部扭动的幅度正常,步子也不快。
那句话,她好像完全忘了。
我吃完早饭背上书包出门,经过厨房门口说了句“我走了”。
她在水池前面洗碗,水声哗哗响着,应了一声“路上慢点”。
我推开玄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水池前面,后背对着我,棉布裙子的料子贴着腰和臀的轮廓。
她没回头。
学校里的日子跟平时一样。
数学课讲二次函数的应用题,物理课做电学实验,英语课背单词。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笔记记得比平时更仔细,每一道例题的解题步骤都标得清清楚楚。
课间没出去,趴在桌上把上节课的错题重新算了一遍。
中午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坐角落的桌子,低头扒饭的时候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下午体育课跑八百米,跑完之后喘得厉害,靠在操场边的铁栏杆上歇了好一会儿。